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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遇袭 (2/3)

娄源的脸色极为难看。

这不仅是对他个人的挑战,更是对整个卫队、乃至整个登莱团练的羞辱——竟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淮安城郊,对老爷进行伏击刺杀。

“一班掩护!二班、三班跟我来!”娄源低吼一声,从腰间拔出七年式半自动步枪。

战斗,一触即发。

车厢内,潘浒已经装束整齐。

头戴轻便的防护头盔,防弹背心穿在原野灰色军衣外,战术腰带系在腰间,左侧挂着手枪套,里面是他那支勃朗宁m/35式半自动手枪。右侧挂着四个弹匣包,每个里面插着一个八发弹匣。此外,他还从座椅下取出那支许久未曾开荤的八一杠,检查了弹匣,打开保险。

他坐在车厢里,没有急于出去。

面沉似水。

“来到淮安后这才不过几日,竟然有人胆敢设伏想要弄死他。”潘浒心中冷笑。

真是……有意思。

他素来是打别人埋伏的主儿,无论是在辽南打建奴镶蓝旗,消灭进犯潘庄的海盗倭寇,还是全歼淮北贼张二所部,从来都是先火力压制、而后全军主动出击,以绝对优势碾压对方。

今儿倒好,居然有人敢打他埋伏。

“真有种。”潘浒喃喃自语,“呵呵,不弄死你不算完。”

他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可能的嫌疑人。

第一位自然是金陵城的魏国公府。双方有旧怨,魏国公府曾三番五次妄图以武力迫他就范,却都以失败告终,损失惨重。尽管国公府后来展现善意,表达缓解意图,但无论是动机,还是组织能力,他们嫌疑最大。

第二位便是财大气粗的淮扬盐商。特别是晋商,前几日盐商会议,激进派和极端派的态度他已经通过军情司的报告了解得一清二楚。那些人想要封杀雪盐,甚至想要夺取阿美利肯商货的货源和航路。

南边八闽郑家排在第三位。以往有过重大武力冲突,郑家损兵折将,而且随着他开始重视海贸,双方涉及海上利益的龃龉甚至冲突,在所难免。

除此之外,那就是某些个淮扬大户。他的到来,或者登莱联合商行,触动了这些人的利益。

“不管是谁——”潘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待将伏击之人活捉到了,慢慢炮制,终究能把幕后黑手给挖出来。”

车外,战斗已经展开。

娄源的指挥专业而迅速。

一个轻机枪组已经布置妥当——一挺七年式轻机枪由正副射手两人操作,占据路旁两个制高点,可以为前出的战斗班提供持续不断的火力支援。还有一个战斗班和一个轻机枪组,已经在潘浒马车四周设好防线,以防敌人趁虚而入。

两个战斗班,共二十四名战士,从左右两侧形成两个扇形,向山包方向稳步推进。他们都猫着腰,借助地形掩护前进,手里的枪械全部打开了保险,就待接敌。

这是近卫第一连首次进行护卫作战。

尤其是老爷就在身后的马车里,娄源以及麾下一众班排长和战士们既紧张又亢奋。紧张是因为责任重大,容不得半点闪失;亢奋是因为终于有机会在实战中检验训练成果,展示近卫连的实力。

与普通的团练兵不同,近卫连的装备更为先进。

三排三班,每个班配备两支七年式冲锋枪和十支七年式半自动步枪。前者就是akm突击步枪的升级版,后者则是sks半自动步枪的系统优化版——主要改进在于采用容弹量十发或二十发的可拆卸弹匣,以及可拆卸式单刃剑型刺刀。此外,加强了一个轻机枪班,配备有两挺七年式轻机枪(五六式轻机枪的系统优化版)。每排四十人,排长同时兼任一班长。

护卫潘老爷的这一排近卫,共有两挺轻机枪、六支冲锋枪、三十二支半自动步枪。每挺机枪配有五个弹容量一百发的鼓式弹链盒,每个冲锋枪手配五个三十发弹匣,每个步枪手配十个十发弹匣。全排总计携带四千多发七点六二乘三十九毫米中间威力步枪弹,以及一百零八枚七七一式手榴弹。

这样的火力配置,莫说山包上十数个或者数十个蟊贼,即便是大河卫集体出动,估计一个照面下来,也都会被彻底打崩。

恐惧?根本不存在。

山包上,“砰、砰、砰”的枪声开始响起。

那不是匪徒的火铳,而是近卫队战士在用精度极高的七年式半自动步枪进行压制射击。因为采用了可拆卸式弹匣供弹,火力持续性大大增强,战斗射速达到每分钟一百发。虽然单发射击,但二十支步枪交替开火,听起来竟像是连绵不断的爆豆声。

子弹呼啸着飞向山包,打在灌木丛中,打得草木枝干四散纷飞。

、很快,轻机枪小组开始压制射击。

“哒哒哒、哒哒哒——”

急促的机枪声响起,与步枪的单发声形成鲜明对比。机枪以每分钟一百五十发的战斗射速,向山包倾泻弹雨。子弹如泼水般洒向匪徒藏身的灌木丛,打得那片区域几乎被尘土和木屑笼罩。

两个战斗班分成两组,每组十二人。两组相互掩护,交替跃进。一组前进时,另一组提供火力掩护;待一组到达预定位置,再转为掩护,让另一组前进。

这种战术动作,近卫连在训练场上演练过无数次。此刻在实战中运用出来,虽然因为是首次实战而略显生涩,但基本章法不乱。

推进速度看起来不快,但实际上,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已经逼近到山包脚下,距离匪徒藏身处不过四五十步了。

持续不断的火力,喷洒出连绵不绝的弹雨。

半人多高的灌木丛被打得草木枝干四散纷飞,躲在丛中的十几个伏击者被死死压制。别说起身放铳反击,便是抬个头看一眼都没机会。

一个伏击者显然承受不住这种压力,疯癫般地哇哇乱叫起来。他猛地直起身,端起沉甸甸的鲁密铳,试图还击。

但他刚露出半个身子,一片弹雨便呼啸而至。

“噗噗噗——”

至少三四发子弹同时击中他的身体。胸口中弹,腹部中弹,肩膀中弹。鲜血喷溅而出,他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进灌木丛中。猩红的鲜血顷刻就在身下汇成一滩,眼见是不活了。

这血腥的一幕,彻底击垮了其他匪徒的心理防线。

又是两个匪寇崩溃了,发了疯似的,起身就跑,被蜂拥而来的子弹打成了马蜂窝。余下的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再动一下。

这时,左侧战斗班的班长康德根放低上身,躲在一棵树后,大声喊道:“停止射击——”

枪声渐渐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