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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府学授课(中) (3/5)

唯有河南学政于滁浑身发冷。

崔岘无视了他两次,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他要凉透了啊!

但于滁还想再努力一把,因此他恭敬站在崔岘身侧,姿态特别、特别卑微。

求你了,别冷暴力我了!

给个机会吧哥。

我什么都肯为你做的!

可惜。

崔岘听不到学政大人心中的乞求。

他坐在学子们中央,看着眼前神情紧张、格外紧绷的学子们,戏谑笑道:“放轻松些,不必害怕,本院只是谦虚一把,不会真误人子弟的。”

“你们莫要担忧。”

“授课开始之前,咱们先熟悉熟悉,诸生可有问题要询问?”

“最好是问一些没什么意义的,书籍上没有的,跟科举无关的,你们心里好奇的不行,但平日又不敢问的问题。”

啊这。

听到崔岘这话,学子们面面相觑。

……怎么听起来,跟闹着玩儿似的!

而且,真的什么都可以问吗?

学子们神情迟疑。

崔岘端坐在前方,神情带笑,眼含鼓励。

和传闻中的‘无耻经贼’大相径庭。

也没有绝世才子身上的孤傲骄矜。

今日近距离接触到崔岘,学子们才知道,什么叫做: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位君子,却敢于站在辩经台上,大胆激进,扬言‘二十经皆有漏’,惹怒无数古文经学派老儒。

甚至因此家宅尽毁,险些身陷囹圄。

所以……他做这一切,图什么呢?

为什么要‘自毁前程’呢?

但这个问题太尖锐了,没人敢直接问。

或许是崔岘姿态太过坦荡。

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学子迟疑片刻,起身问道:“山长,东莱先生为您铸造的辩经高台,如今被砸成废墟。”

244、府学授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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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往后……您还要继续辩吗?”

听到这个问题,在场数百学子,包括一旁的岑弘昌、周襄等人,都齐齐看了过来。

崔岘回答的毫不犹豫:“当然要继续。”

那问话的学子讷讷道:“可是……辩经台已化作瓦砾,还如何辩?而且,您……不怕吗?”

经学神圣,不可侵犯。

半月前,崔岘的凄惨遭遇,足以说明这八个字背后,恐怖的威慑力。

纵然如今崔岘任命作岳麓山长,可,终究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啊!

于无数不解、疑惑目光的注视下。

年轻的山长笑了笑,眉宇间尽显少年锋利之锐气:“为何要怕?”

“你只见此处辩经台化作砖石瓦砾,却不见,天穹之下,何处不可作辩经高台?”

“昔日孔子周游列国,车辙所至,皆是杏坛;司马迁幽室忍辱,竹简丝帛,皆成史家绝唱。”

“先前,辩经台在那里,是我崔岘坐等天下人来质疑,来驳难。如今台子没了……”

说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