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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才女之心 (2/3)
再比如,我们组织演戏,不光演岳飞,也演《白毛女》这样的戏,告诉乡亲们,不是命不好,是地主老财、是鬼子汉奸压迫我们,团结起来,就能翻身。”
苏婉清的眼睛越来越亮,李星辰的话仿佛在她面前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文化普及的问题。
“还有,”李星辰继续道,“鬼子不是开日语班,许诺进维持会吗?那我们就告诉乡亲们,维持会是什么?是鬼子的狗腿子,帮着鬼子欺负自己人,没骨气,也没好下场!
我们也可以办夜校,教算账,教写信,教看布告,让乡亲们学了,能看懂地契,不怕被蒙骗;能写信寄给前线的儿子,知道仗打得怎么样;能看懂我们贴的布告,知道根据地有什么新政策,能分到田,能减租减息。
这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等他们尝到了识字的甜头,自然就会支持,也会明白,只有跟着我们,才能真正过上好日子,而不是去当鬼子的奴才!”
苏婉清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轻轻击掌:“妙!太妙了!李司令,你这不是简单的识字扫盲,你这是……这是教育为工农兵服务,是真正的开启民智!
将文化知识和生产、生活、斗争实际结合起来,让大家为了改善生活、为了反抗压迫而学习,这比空谈大道理,有力一万倍!”
她看向李星辰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佩和惊叹。这个男人,不仅能在战场上运筹帷幄,在文化思想上,竟也有如此深刻而务实的见解。
他说的这些,看似简单,却直指问题的核心,是她这个饱读诗书的人从未想过的路径。这是一种扎根于泥土、服务于最广大民众的、活生生的智慧和力量。
“我这也是从……从一些朋友那里听来的想法,结合我们根据地的实际情况琢磨的。”
李星辰笑了笑,将后世一些扫盲和群众动员的经验,含糊地带过,“所以,编教材,不能只靠我们这些读书人闭门造车。得走下去,到田间地头,到老乡的炕头上,听听他们需要什么,喜欢听什么故事,用什么调子唱歌顺口。
我们可以组织识字小组,让学得快的人去教别人,像滚雪球一样。还可以办墙报,把鬼子的暴行、我们打胜仗的消息、劳动英雄的故事,用图画和简单文字画出来、写出来,贴得到处都是。”
苏婉清彻底被说服了,也兴奋起来。
她快步走回桌边,拿起钢笔,在稿纸上飞快地记录着李星辰的话,不时抬头,眼睛亮晶晶地问:“还有呢?比如戏剧,除了《白毛女》,还能演什么?快板、大鼓书这些民间形式,是不是也可以用起来?”
两人就着昏暗的光线,热烈地讨论起来。从教材编写,谈到师资培训;从戏剧创作,谈到民间艺术改造;从如何应对鬼子“新民课本”,谈到如何保护濒临散佚的地方文献。
苏婉清引经据典,李星辰则提供切实可行的思路和现代教育理念的启发,两人竟越谈越投机,不时迸发出新的想法,小小的书斋里,充满了久违的、为共同理想而激荡的思想火花。
苏婉清完全忘记了之前的烦恼,苍白的面颊因激动而染上红晕,眼眸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时而凝神倾听,时而急切地阐述自己的观点,手中的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记录下每一个灵感的火花。
她发现,李星辰不仅懂得战略战术,对教育学、心理学、甚至民间艺术形式都有涉猎,其见解往往一针见血,发人深省。这个男人身上,仿佛有一个深邃而广博的世界,让她忍不住想去探索,去了解。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李星辰看了看窗外暗下来的天色,起身道:“不早了,你注意身体,别熬太晚。药材记得用。有什么需要,尽管跟陈远同志提,或者直接找我。”
“嗯,谢谢李司令。今天……今天真是受益匪浅。”苏婉清也站起来,真诚地说。她将李星辰送到门口,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对知音的欣赏,有对强者的仰慕,更有一种被理解、被支持的温暖,丝丝缕缕,缠绕心间。
她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那支派克钢笔冰凉的笔身,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但目光瞥见桌上那封扣着的信件,笑容又渐渐敛去,眉头重新锁起。
就在这时,里间的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色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黄杨木拐杖,慢慢走了出来。
他正是苏婉清的父亲,前清举人,燕京大学国文系教授,因战乱和不满时局而隐居乡下的苏文渊老先生。他这几日因感染风寒,一直在里间休养。
“父亲,您怎么起来了?当心又着凉。”苏婉清连忙上前搀扶。
苏文渊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咳嗽了两声,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桌上那封扣着的信,又看向女儿脸上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和眼中的忧色。
“刚才那位,就是你们八路军的李司令?”苏文渊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调平稳。
“是。”苏婉清低声应道,有些紧张地看着父亲。父亲对“丘八”一向观感复杂,既敬佩其抗战之志,又鄙夷其“粗鲁无文”,对自己执意留在根据地从事文化工作,虽未强烈反对,但始终心存忧虑。
“我听到了些你们的谈话。”苏文渊慢慢说道,手指摩挲着光滑的拐杖头,“‘教育为工农兵服务’、‘开启民智’……话虽直白,理却不糙。比那些满口‘之乎者也’,却行蝇营狗苟之事的所谓名流,强了不止百倍。”
苏婉清惊讶地睁大眼睛,没想到父亲竟会给予如此评价。
苏文渊看了女儿一眼,目光深邃:“为父一生皓首穷经,自诩清流,却于国于民,并无尺寸之功。眼见山河破碎,文脉凋零,也只能徒叹奈何。你选择的路,或许艰难,或许危险,但……总算是在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
这位李司令,能说出那番话,可见不是只知砍杀的莽夫,胸中有些丘壑。你跟着他做事,为父……稍稍放心些。”
“父亲……”苏婉清眼眶一热。得到一向严苛的父亲的认可,让她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苏文渊却又咳嗽了几声,缓缓道:“不过,方才我似乎听到,有信至?可是从平定来的?”
苏婉清脸色一白,知道瞒不过,只得将信件拿出,递给父亲,并将松本谦介的威胁之意说了。
苏文渊接过信,就着油灯细细看了一遍,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只是那握着信纸的、枯瘦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良久,他放下信,长长叹了口气。
“倭寇此举,意在沛公。以我为质,迫你就范。其心可诛,其计甚毒。”他慢慢说着,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清儿,为父年迈,残躯不足惜。你万不可为此受其胁迫。
我苏家诗书传家,别的没有,几分气节还是有的。你留在李司令这里,做你该做之事。我那里……我会设法周旋。”
“父亲!不可!”苏婉清急道,“那松本阴险狡诈,他既开了口,必然已有布置。您独居乡下,太危险了!我……我这就去求李司令,派人去接您过来!”
“糊涂!”苏文渊用拐杖轻轻顿地,语气严厉了几分,“李司令肩负重任,日理万机,岂可因我一家私事,擅动兵马,予敌以口实?
何况,我若一动,岂不正中倭寇下怀,坐实了你我‘心虚’?届时他们更有借口生事,甚至对李司令不利。此事,需从长计议,切不可鲁莽。”
他看着女儿焦急而苍白的脸,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慈爱和决绝:
“清儿,记住,有些东西,比性命重要。我苏文渊,可以死,可以隐姓埋名,但绝不能成为倭寇要挟我女儿、祸乱中华文化的筹码!你且安心做你的事。为父……自有分寸。”
说罢,他不再多言,拄着拐杖,缓缓走回里间,背影佝偻,却透着一股文人的嶙峋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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