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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内外交困,危局难破 (1/3)

暮色里的狼头盔还在渗着血,江宇的匕首被赵将军的刀锋压得微微发颤。

北风卷着冰渣扑在脸上,他听见远处冰层裂响混着马蹄声,像有人把碎玉倒进青铜编钟。

“三队守住隘口!“赵将军突然撤刀转身,刀柄重重撞在江宇肩头,“书生就该在后方打算盘。“

江宇踉跄着退到冰岩凹陷处,掌心残留着江瑶写的“地脉静了“的触感,却在脚底感受到更剧烈的震颤。

阿蛮的铁链缠着半截断枪从眼前晃过,带起的气流掀开他蒙眼的布条——失明前的最后一瞥里,陨铁滚动的轨迹与玉佩裂痕在记忆里重叠成某种卦象。

子时的风雪突然转向。

拓跋烈的牛角号声从七个方位同时炸响时,江宇正用算筹在冰面划着地脉图。

江瑶突然抓住他手腕,药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西北三十丈的雪松倒了三棵。“

“分兵合围。“江宇折断第七根算筹,冰面下的震动让断口渗出墨色汁液。

阿蛮扛着铁链要往东冲,被他用盲杖勾住脚踝:“他们想用雪崩埋了赵将军的辎重营。“

火把的光晕在风雪里忽明忽暗,义军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哭腔:“赵将军带人追进峡谷了!“江宇摸到冰岩上凝结的血痂,那是两个时辰前某位小卒中箭时溅上的。

此刻掌心的温热仿佛还在,而冰层下的青铜嗡鸣已近在耳畔。

“传令各队向鹰嘴岩收缩。“江宇的盲杖点在冰面卦象中央,二十三个雪坑同时腾起蓝焰。

江瑶突然轻呼,他感觉有温热的血珠溅在颈侧——某个要抗命的义军副将被阿蛮的铁链扫中膝盖,正跪在卦象的“坎“位上哀嚎。

“书生懂个屁的打仗!“满脸刀疤的汉子踢翻火盆,“老子跟着赵将军杀敌时,你还...哎哟!“阿蛮的铁链擦着他耳畔砸进冰层,飞溅的冰晶在火把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江宇摸到腰间玉佩,螭纹的裂痕正好对应着冰层下第七道震波。

他忽然对着风雪最盛处轻笑:“陈伍长,你鞋底沾着鸾鸟灯阵的磷粉。“

骚动的人群突然死寂,叫骂的汉子慌忙抬脚,却见靴底分明是干净的雪泥。

江瑶适时递上浸透药汁的帕子,江宇擦着指尖墨汁淡淡道:“三个时辰前,你从辎重营领走的火油少了半罐。“

阿蛮的铁链应声绞住那人脖颈时,北方传来地动山摇的轰鸣。

江宇的盲杖突然指向东南:“现在信了?“

雪浪裹着碎石从峡谷倾泻而下的瞬间,江瑶拉着江宇扑进冰洞。

阿蛮的铁链在洞口织成网,却拦不住某个年轻义军被雪流卷走时的惨叫。

江宇的时空回溯之眼突然刺痛,他“看见“半刻钟前——正是这个少年偷偷割断了辎重车的捆绳。

“江先生!

赵将军的传信鸽!“浑身是雪的传令兵滚进冰洞,竹筒里掉出的信笺浸着血,还有片凤纹金箔。

江宇摩挲着金箔边缘的锯齿,突然想起三日前在刺史府见过的宫制纹样。

江瑶的药囊坠地,十二枚铜钱自发排成困卦。

她蘸着药汁在江宇掌心疾书:“萧“字未写完,冰洞突然剧烈摇晃。

阿蛮暴喝着抡起铁链,砸碎头顶坠落的冰锥。

“好个萧皇后。“江宇捏碎金箔,凤纹的棱角刺破掌心。

血腥味混着某种檀香,正是那日他在御赐军粮里闻到的味道。

冰层下的青铜共振突然加剧,仿佛有千万柄小锤敲打着他的太阳穴。

江瑶突然握住他渗血的手,指尖在伤口画出卦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