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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感情基础 (2/3)

何雨柱搂着她,感觉到她在发抖,抖得像秋风里的最后一片叶子。

“我给你买间戏园子。”他重复道,这次是贴着她耳朵说的,热气喷在她耳廓上,“就叫……叫‘怡雨园’。你的怡,我的雨。好不好?”

徐子怡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后来他们滚到了床上。

床板吱呀吱呀地响,像在唱一出古老的戏。

徐子怡的皮肤在昏暗的光里白得耀眼。何雨柱吻她,吻她肩膀上一个浅褐色的胎记,那胎记像一片梅花瓣。她的手指插进他粗硬的短发里,指甲刮过头皮,带来一阵战栗。

“饿了。”何雨柱说。

“楼下有餐厅。”徐子怡翻了个身,把脸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听说有牛肉,还有洋人的奶油蛋糕。”

他们穿好衣服下楼时,已经快半夜了。

餐厅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穿西装的洋人在角落里看报纸,一个侍应生靠着墙打瞌睡。

长条桌上摆着些吃食,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无精打采。牛肉切得薄薄的,边缘已经发干发暗了。蛋糕上的奶油塌下去一块,像一张哭丧的脸。

何雨柱盛了满满两盘子,堆得冒尖。

徐子怡小口小口地吃蛋糕,奶油沾在嘴角,她用舌尖舔掉,那动作让何雨柱看呆了。

吃到一半,何雨柱突然说:“等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不是之前装钱的那个,是另一个,更小,用红绳扎着口。

他解开红绳,倒出两颗药丸在掌心。一颗是黑的,黑得发亮,像凝固的血。另一颗是棕色的,表面有些细密的纹路,像老树的年轮。

“这是什么?”徐子怡凑过来看,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几十种草药混在一起,又苦又香,还带着点腥甜。

“强身健体丹。”何雨柱指着那颗黑的,“这个是十全大补丹。我托高人弄来的,花了……不少功夫。”

徐子怡皱起眉:“你信这些?我师父当年就吃这些丹药,吃得牙都黑了,最后咳血咳死的。”

“这个不一样。”何雨柱的声音很认真,认真得有些吓人,“你信我一次。来,一人一颗。”

他自己先把那颗黑的放进嘴里,端起水杯送下去。喉结滚动一下,吞了。然后看着徐子怡。

徐子怡与他对视片刻,叹了口气,拿起那颗棕色的。

药丸在手里沉甸甸的,出奇地重。她放进嘴里,还没喝水,那药丸就化了,化成一股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

那感觉很奇怪,不苦,反而有点甜,甜得发腻,像浓缩的蜂蜜。

然后那股热流在胃里炸开了,不是疼,是暖,暖洋洋的,像喝了一大口烧刀子,却又不上头。

那暖流顺着四肢百骸流窜,流过肩膀,她唱戏时肩膀总疼,老伤。

流过腰,她的腰在台上折过,阴天下雨就酸。

流过膝盖、脚踝,流过每一处因为常年练功而磨损的关节。所到之处,那些陈年的酸痛像被太阳晒化的雪,一点一点消失了。

徐子怡惊讶地睁大眼睛。她动了动肩膀,转了转腰,那种轻松感是多年未曾有过的。仿佛回到了十二岁,刚学戏的时候,身体是崭新的,柔韧的,不知道疼是什么。

“这……”她看着何雨柱,说不出话来。

何雨柱笑了。他的脸色看起来也红润了些,眼里的血丝淡了。“我说了,不一样的。”

徐子怡想问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有些事,也许不该问得太清楚。在这年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每个人都有自己活下去的法子。

吃完,他们走出酒店。夜风凉了,徐子怡打了个哆嗦。何雨柱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那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烟味。

黄包车夫蹲在街对面打盹,何雨柱吹了声口哨,他才醒过来,拉着车跑过来。车是旧车,座位上的绒布磨光了,露出底下发黄的海绵。

车轱辘转动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像在呻吟。

“去哪儿?”车夫问,声音里有没睡醒的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