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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师父去世 (2/3)

“这、这真是给咱们住的?”老陈的声音在发颤。

何雨柱没答话。他沿着回廊走,一扇扇推开房门。阳光从窗外泼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他走到最里间,那间房最大,有扇临街的窗,能看见外面街上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和远处海面上泊着的货轮。

“这间,”他转过身,看着还站在院子中的徐子怡,“给你。”

徐子怡走过来。房间里陈设更讲究些,多了一张书桌,一把藤椅,桌上还摆着个青瓷花瓶,瓶里插着几支干枯的梅枝,大概是前一任主人留下的。

“我住隔壁。”何雨柱指了指旁边那间稍小的。

众人跟了过来,挤在门口。阿强忽然嘿嘿笑起来:“这间最大的,该留给白姐和……和姐夫。”

“瞎说什么!”徐子怡脸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她本就生得白,这一红,像宣纸上晕开的胭脂。

玉兰也起哄:“就是!柱哥出了这么多钱,还不是为了子怡姐?”

“别闹了。”徐子怡转过身,手指抠着门框,木刺扎进指甲缝,细微的疼,“师父师娘还住在那破房子里。我想……我想把他们也接来。”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何雨柱看着她。她低着头,后颈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细软的碎发被汗粘在上面。戏班子的规矩他懂——师父如父,师娘如母。方敬之跑了,可师父的师父还在。那是一对老夫妻,男的瞎了只眼,女的瘸了条腿,当年也是名角儿,后来倒了嗓子,靠徒弟们接济过活。

“接。”何雨柱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明天就去接。”

徐子怡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她想说谢谢,可喉咙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

“行了,都去收拾屋子。”何雨柱拍拍手,“被子在柜子里,自己拿。晚饭我去买烧腊,今晚咱们在新家开火。”

人群欢呼着散开。脚步声、说笑声、搬动家具的声音在后院里回荡,惊起了屋檐下的鸽子,扑棱棱飞向铅灰色的天空。

徐子怡还站在原地。她走到窗边,推开窗。

晚风灌进来,带着海腥味和远处大排档炒菜的油烟。华灯初上,霓虹灯一盏盏亮起,红的绿的黄的,把街道染成一条流动的彩河。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徐子怡没回头。

她知道是何雨柱。他的手掌依然粗糙,依然温暖,依然有老茧。但她现在觉得,那些茧是长在土地上的根。

“为什么要用笔名?”她忽然问。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窗外传来电车的叮当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有些话,用真名不能说。”他低声说,“傻柱可以。傻柱是个疯子,是个傻子,说什么都行。”

“那留洋的事……”

“也是假的。”何雨柱笑了,笑声很轻,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握的手传过来,“我从河北来,坐了一个月的船,吐了七回。第一脚踏上香港码头,踩到的是烂菜叶子。”

徐子怡转过身。暮色里,何雨柱的脸半明半暗,浓眉下的眼睛很亮,像井水映着星光。

“为什么帮我们?”她问。

何雨柱没回答。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动作很轻,像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然后他俯身,很快地,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

永乐戏园的后院里,晨光像把钝刀子,慢吞吞地割着青砖地上的阴影。徐子怡站在井台边,手里拿张从账本上撕下的纸,纸上用眉笔歪歪扭扭列着名字。

“老赵。”她喊。

蹲在回廊下抽旱烟的老头抬起脸,左眼是瞎的,眼白混浊得像隔夜的米汤。他是戏班里的老琴师,胡琴拉得一般,但能说会道,早年跑过码头。

“你去门房。”徐子怡说,“传达室有张桌子,有部电话。来人要问,就说戏园装修,下月开张。”

老赵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得嘞!这差事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