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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女记者 (2/3)

“那这些黄金是自己长腿跑了?”汤姆森的声音在空荡的店里激起回音。他走到窗边,窗外是皇后大道中川流不息的电车和人力车。

刘氏的财富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从上海逃难来的家族,三代人经营黄金买卖,据说地下金库里的金条能铺满整条街。

怀璧其罪啊,汤姆森想起这句谚语。当军情六处需要找个理由介入香港黄金市场时,刘氏和那些真假难辨的“恐怖袭击关联”就成了最合适的切口。

“把剩下的都装车。”汤姆森最终下令,“包括这个保险柜。封条贴双层,我要亲自押回警署。”

他站在店门口,看着手下将寥寥几件残次品搬上卡车,那个空保险柜需要四个壮汉才抬得动。

阳光刺眼,汤姆森眯起眼睛,恍惚间觉得那保险柜像个被掏空的棺材。

他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这案子会上报成“成功查封涉案资产”,那些消失的黄金会变成档案里一个无足轻重的注脚。

在这个时代,真相往往不如报告好看重要。

卡车驶离时,街角阴影里站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年轻人。他目送车队远去,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何雨柱回到房间时,已是傍晚。

他锁好门,拉上窗帘,才将麻袋拖到屋子中央。

金条先用油纸包着,再用旧报纸裹了三层,码得整整齐齐,一共四十二根,每根十两。珠宝装在丝绒布袋里:翡翠镯子水头极好,在昏黄灯光下像一汪凝固的碧泉;钻石项链的坠子有指甲盖大,切面反射出细碎光芒。

还有各式金戒指、玉扳指、珍珠项链,都是刘家三代人攒下的家底。现金最多美元、英镑、港币,用橡皮筋扎成一捆捆,塞满了两个饼干铁盒。

何雨柱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

三天前,当刘氏被捕的消息通过特殊渠道传来时,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查封不等于立即抄家,中间有个时间差通常是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

当局要办手续,要协调各部门,而这期间看守往往最松懈。他们以为店铺已封,黄金又不会长翅膀飞走。

但何雨柱会飞。

不,不是飞,是“瞬移”。

每天能用三次,每次最远两百米,需要知道目的地的确切样貌。而且每日子夜“刷新”,像是某种游戏设定。

这三天他像只鼹鼠,在黑夜的掩护下穿梭于港的街巷。

第一次进刘氏金店是在查封后六小时,他躲在对面茶楼观察了一下午,记住店内每个角落。深夜,从后巷瞬移到店内仓库,用准备好的麻袋装走第一批货。

第二次是次日凌晨,搬空了展示柜。

最后一次就在今天上午,外国佬汤姆森到达前四小时,他光顾了那个号称“炸弹都炸不开”的保险柜。

开锁花了点时间但不是用工具。

何雨柱发现,当自己集中精神时,能感知到锁芯内部结构,就像手指触摸纹理。配合瞬移能力,他可以让手指的一部分“进入”锁孔,从内部拨动簧片。这招他练了整整一个月,从最简单的挂锁到银行保险柜,现在普通机械锁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他将金条一根根码好,数到第三遍时,窗外传来报童的叫卖声:“号外号外!刘氏黄金大案最新进展!警方查获巨额赃款!”

何雨柱笑了。是啊,查获了。那些故意留下的残次品,加上那个空保险柜,够他们写一篇漂亮的新闻稿了。

他点燃一支烟,靠在床边。这法子只能用一次,经此一事,警方会对查封资产严加看管。

刘氏这样的肥羊可遇不可求财富惊人,又是“通敌”的罪名,丢了也没人敢深究。

但他需要更多。

何雨柱不是贪财之人,至少不完全是。

荷李活道的午后阳光被古董店的招牌切割成碎片。

这里是港的古董街,真假唐三彩、明清瓷器、古籍字画挤在狭窄的店铺里,空气里弥漫着檀香、旧纸和铜锈混合的气味。何雨柱漫无目的地走着,目光扫过一家家店铺。

他探查过几家金店,都不太满意。广东道上有两家规模尚可,但店主都是老实本分的本地人,何雨柱下不去手。

还有一家英资的,守卫森严,他没把握。他需要的是刘氏那样的目标有钱,有罪,丢了活该。

肚子叫了,他拐进一条小巷。巷口有家馄饨铺,帆布棚子下摆着四五张矮桌,大锅里热气蒸腾。何雨柱正要坐下,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何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