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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女记者 (1/3)

“砰!砰!”

门被猛烈撞击。封条撕裂,门栓呻吟。

何雨柱额上渗出冷汗。铺子里还剩下最后两排货架,上头摆满了银器、钟表。他猛一咬牙,不再一件件收,而是张开双臂,意念如网。

整个货架,连同上面所有物件,倏地消失。

就在这一瞬。

“轰!”

大门被撞开。刺眼的手电光柱射入,照出漫天飞扬的灰尘。几个穿黑色制服、持长枪的警察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个高鼻深目的洋人警官。

所有人僵在原地。

手电光在空荡荡的铺子里扫来扫去珠珠柜台是空的,货架不见了,铁柜敞着,里头空空如也。

地上只有散落的碎纸、倒翻的椅子,以及浮尘在光柱中疯狂舞动。

洋人警官张着嘴,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他用英语吼了一句什么,冲进里间,又冲出来,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what...where

is

everything?!”(东西呢?!东西都去哪儿了?!)

警察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铺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尘埃在光中缓缓沉降。

而此刻,两条街外的一条暗巷里,何雨柱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大口喘着气。

冷汗湿透了衬衫,贴在背上,一片冰凉。他闭上眼睛,神识潜入那个虚空珠珠金条堆成小山,珠宝闪闪发光,货架桌椅堆在角落,那对盈字碗静静搁在最上面,温润的白光,照亮了一小片黑暗。

他慢慢滑坐在地,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空巷里回荡,起初压抑,渐渐放开,最后变成一种近乎呜咽的、畅快的长啸。

笑够了,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朝巷子外走去。

路灯已经亮了,黄澄澄的光照着他脚下的路。远处,荣宝阁的方向还亮着灯,在夜色中像一只惺忪的眼。

何雨柱摸了摸怀里珠珠硬硬的,是那对碗的形状。

他想起吴家美低头记账时,发顶那圈柔光。这姑娘今日替他解了围,那对碗,该分她一只。

至于金铺里的事……

他抬头看了看天,墨蓝的天幕上,依稀有几颗星子,冷冷地亮着。那些黄金珠宝,那些本该流往海外的财富,如今在他手里。这算不算,一种回转?

从“刘氏黄金珠宝行”被撬开的铁闸门缝里渗出来,混着灰尘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腥味。

外国佬汤姆森掏出手帕捂住口鼻,他的牛皮靴踩在满地碎玻璃上,发出牙齿咬碎核桃的脆响。

“上帝啊。”他嘟囔道,手电筒光柱切开昏暗。

店里空得像个被掏空内脏的巨兽腹腔。本该璀璨夺目的玻璃柜台里,只散落着几枚发黑的银戒指和断成两截的玉镯。天鹅绒衬垫上留着戒指圈形的压痕,像是有人小心翼翼取走了所有果实,只留下这些枯萎的凹印。

汤姆森的手下三个穿着不合身制服的华裔警员,在角落里拖动一只铁皮箱,发出空洞的回响。

“长官,货品少得不正常。”华裔警长陈树生凑过来,手里拿着清单,“登记在册的黄金制品应有八十七件,珠宝一百二十三件。现在……”他用手电扫过四周,“能找到的不到十分之一。”

汤姆森没接话。他走到店铺深处,那里立着个墨绿色保险柜,有半人高,柜门虚掩着。

他戴上皮手套,轻轻拉开空的。不是洗劫一空的那种杂乱的空,而是干净得像被舌头舔过一遍的空。内壁在电筒光下反射出冷冰冰的金属光泽,连张纸片都没留下。

“贼?”陈树生问。

汤姆森摇头。他办案二十三年,从伦敦东区到香港码头,见过各种偷盗现场。贼会慌张,会留下工具,会因贪心而抓取太多最终撒落一地。

但这个现场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查封令是前天下午三点送达的。”汤姆森看着手表,“现在是查封后三十九小时。刘氏全家十七口,包括三岁的孙子,都因‘涉嫌资助北爱尔兰共和军’被关进维多利亚监狱。这期间,店铺由我们的人看守。”

“我们的人每四小时换一次岗,没有异常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