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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5章 一零零五 (2/3)

他说,“也很空。”

他说最让他难受的,不是学生不爱历史。

“他们只是被教成了只爱分数。”

他说。

他说有个学生,有一次下课后留下来,问他:

“老师,你觉得历史真的有意义吗?”

他说那一刻,他愣住了。

他想说有。

可又怕说得太轻。

他想说没有。

又怕毁了什么。

最后他说了一句:

“如果你愿意想,它就有。”

学生点点头走了。

“我不知道。”

他说,“我有没有骗他。”

他说教历史久了,人会变得矛盾。

一方面,你知道人性反复。

王朝兴衰。

英雄与罪人常常只差一步。

另一方面,你又要在课堂上讲“规律”“进步”“必然”。

“可我心里清楚。”

他说,“历史里没有那么多必然。”

更多的是侥幸。

误判。

和无法挽回。

他说他越来越不敢轻易下结论。

“学生问我,谁对谁错。”

他说,“我常常沉默。”

因为他见过太多“当时看起来是对的事”,

在后来变成灾难。

他说历史老师,

其实是个很孤独的职业。

“你站在时间的中间。”

他说,“一头是过去,一头是现在。”

过去的人,

你理解得越深,

越不忍评价。

现在的人,

你看得越清,

越不敢预测。

他说最难受的一次,是有学生说:

“老师,这些都过去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那天他回到办公室,坐了很久。

“我突然意识到。”

他说,“如果历史只剩下‘过去’,那它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