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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汉堡的公审 (5/6)

“他认为这违反了‘反官僚主义’的要求,要求您在区委会议上公开说明情况。”

台尔曼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明天上午,召开区委扩大会议,我会在会上说明那次采购的详细情况。”

他看着韦伯,“所有证据、所有账目,都准备好,公开给每个委员看。”

“是。”

“另外,”台尔曼说,“前面那三件,该怎么处理?”

韦伯翻开纪律检查条例:

“第一件,截留物资,按金额应开除党籍,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第二件,克扣配给、倒卖黑市,性质更恶劣,建议开除党籍,从严惩处。”

“第三件,收受回扣,建议开除党籍,追缴全部赃款,移送司法机关。”

台尔曼沉默片刻,然后说:

“第一件,如果当事人主动退赔、公开检讨,可以考虑从宽。但要看他检讨的态度。”

“第二件,从严。”

“这种人在配给站,直接侵害的是工人的口粮,不能留。”

“第三件,按你的建议办。”

“采购环节最容易出问题,必须杀一儆百。”

韦伯一一记下。

台尔曼看着他:

“韦伯同志,整风运动才刚刚开始。”

“汉堡有两万三千名党员,一万八千名赤卫队员,几百名各级干部。”

“我们不可能指望每一个人都是干净的。”

“但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不干净,就要付出代价。”

韦伯点头:“我明白。”

他转身离开。

台尔曼终于拿起那块黑面包,咬了一口。

面包又干又硬,但他吃得很慢,像在咀嚼什么更沉重的东西。

……

晚上七时,汉堡工人俱乐部。

瓦尔特·兴登——中央宣传人民委员——站在临时搭起的小讲台后面。

他今天下午刚从柏林赶到汉堡,任务是了解基层镇反和整风的情况。

台下坐着三十多个工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是汉堡各工厂的“宣传员”——由各厂工人委员会推选出来的,负责把党的政策和运动精神带回车间。

兴登推了推眼镜,声音平和:

“同志们,我今天不是来讲大道理的,我是想听听你们的真实想法。”

“镇反开始了,整风开始了,你们心里怎么想?”

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年轻工人举手。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青春痘。

“兴登同志,我们厂今天上午选了陪审团。”

“选的是两个老工人,一个是我师傅,我师傅回来跟我们说……”

他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