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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细查证,险辩白 (3/5)

“推断”!

“啊

——!”

贵妃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像是被毒蛇咬中!她猛地抓起榻边小几上一个鎏金手炉,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跪在地上的秋月!

“哐当

——!”

沉重的鎏金手炉擦着秋月的鬓角飞过,带起一阵风声,狠狠砸在她身后的金砖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炉盖崩飞,里面滚烫的香灰泼洒出来,如同一条火蛇,溅了秋月一身,烫得她发出凄厉的惨叫,在地上翻滚,身上的宫装瞬间被烫出好几个黑洞。

“蠢货!贱人!谁给你的狗胆!擅作主张!”

贵妃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后怕而扭曲变形,如同破锣一般,护甲深深掐进了紫檀木的凤榻扶手,几乎要将那坚硬的木头捏碎!她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凤眸赤红,如同燃烧的火焰,死死瞪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秋月,又猛地转向脸色惨白、眼神惊疑不定的高公公,最后,那如同淬了剧毒、充满了毁灭欲的目光,狠狠钉在额头带血、被侍卫死死按在地上的沈璃身上,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查!给本宫查!”

贵妃的声音尖利得破了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高德海!立刻!马上去给本宫查!昨夜小厨房炖燕窝的砂锅!盛燕窝的碗盏!还有…

还有这贱婢沈璃的住处!里里外外,掘地三尺!任何可疑之物,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给本宫翻出来!本宫要看看,到底是谁!是谁在背后捣鬼!是这贱婢妖言惑众!还是真有这该死的‘阴阳相冲’!搜!快给本宫搜!”

“遵…

遵旨!”

高公公浑身一颤,脸上的惊疑瞬间被一种更深的怨毒和急于撇清的惊惶取代。他尖声应道,声音都变了调,如同被捏住脖子的公鸡,再不敢有丝毫迟疑,转身对着殿外厉声嘶喊,声音因激动而劈了叉:“来人!跟咱家走!去小厨房!去西偏院!搜!一只耗子洞都别放过!快!快!”

杂沓而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骤起的鼓点,带着腾腾的杀气,迅速远去。高公公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留下一股浓烈的恐惧和不安。

正殿内,再次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只剩下贵妃粗重而压抑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秋月低低的、痛苦的呻吟,以及冰盆里冰块融化时细微的

“滋滋”

声。沉水香的冷冽、泼洒香灰的焦糊、还有那若有若无的甜腥,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沈璃依旧被那两个侍卫死死按着肩膀,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伤口传来的刺痛和肩胛骨几乎碎裂的剧痛交织,让她浑身冷汗涔涔,几乎要晕厥过去。然而,肉体上的痛苦远不及她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

搜!贵妃震怒之下,两处都要搜!那间破旧小屋的墙洞里,还藏着那张记录着贵妃脉案复原字迹和赤阳藤记录的桑皮纸!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可能成为送她上断头台的铁证!更可怕的是

——

她左袖的暗袋深处,那本薄薄的、记录着无数致命毒物和解法的泛黄毒经残卷,此刻正紧紧贴着她的手臂,像一块刚从熔炉里取出的、烧得通红的烙铁,滚烫而危险!一旦被搜出,她将百口莫辩!

陈司药为何自始至终沉默?他刚才在听到

“赤阳藤”

“血燕羹”

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锐芒又代表着什么?是洞悉了她的谎言?还是……

在配合她将这潭水搅得更浑?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沈璃的心中充满了疑问,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冷汗顺着沈璃的额角滑落,混着血水,滴落在金砖上。那

“啪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大殿里,清晰得如同丧钟,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时间在极致的煎熬中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空气中的恐惧和不安越来越浓,几乎要凝固成实质。殿内只剩下贵妃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和秋月断断续续的啜泣,偶尔夹杂着冰块融化的轻响,构成了一曲诡异的乐章。

终于,殿外再次传来了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比去时更加沉重,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喧嚣和……

一丝诡异的亢奋?仿佛他们找到了什么足以改变一切的证据。

“娘娘!娘娘!奴婢回来了!”

高公公尖利变调的声音率先刺破殿门的寂静。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深紫色的袍子下摆沾满了泥灰和草屑,像是在地上打滚了一般,发髻散乱,一根玉簪摇摇欲坠地插在头上,随时都可能掉下来。那张白净无须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混合着惊惶、亢奋和一种大仇得报的扭曲快意,手里高高捧着一个用素白粗布包裹的物件,如同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双手微微颤抖。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手上!空气仿佛再次凝固,每个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待着即将揭晓的答案。

“启禀娘娘!奴婢带人仔细搜查了这贱婢的住处!果然!果然搜出了邪祟之物!”

高公公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他快步冲到凤榻前,扑通跪下,膝盖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将那粗布包裹献宝般呈上,“就在她床铺底下,一块松动的墙砖后面!藏得可深了!若非奴婢心细如发,差点就被这贱婢瞒过去了!定是害人的妖物!”

侍卫按着沈璃的手臂猛地收紧!沈璃的心骤然沉到谷底,如同坠入万丈冰窟!墙洞!桑皮纸!还是……

更糟?!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即将面对最坏结果的绝望。

贵妃眼中厉芒爆射,身体前倾,声音因急切而嘶哑,如同砂纸摩擦:“打开!立刻打开!”

高公公迫不及待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亢奋,猛地扯开那层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