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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璃震怒,钦差行 (3/5)

裴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鹰,“沈万川杀害朝廷命官,围攻州府,已是谋逆大罪,劝降只会让他以为朝廷软弱可欺!本钦差的旨意已经下了,一日之内,若不投降,便鸡犬不留!”

他顿了顿,看向李敢:“将军,你的麾下有多少投石机?多少弓弩手?”

李敢躬身道:“回钦差大人,麾下有投石机二十架,弓弩手五百人,步兵三千人,骑兵一千人。”

“足够了。”

裴琰点头,手指指向地形图上的沈家堡正门,“明日清晨,集中所有投石机,轰击沈家堡正门,务必在一个时辰内打开缺口!弓弩手负责压制堡墙上的守军,步兵准备云梯,待缺口打开后,立刻冲锋!骑兵负责外围警戒,防止叛军突围!”

“是!”

众将领齐声领命,虽然觉得裴琰的手段过于强硬,但在尚方宝剑的威慑下,无人敢提出异议。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镇南军的大营便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二十架投石机被推到沈家堡正门两百步外,士兵们将磨盘大的巨石装入投石机的料斗,然后转动绞盘,将投石臂拉到最高处。随着裴琰一声令下,投石机的料斗打开,巨石如同流星般飞向沈家堡正门,“轰隆”

一声巨响,巨石砸在堡墙上,青石碎裂,尘土飞扬。

堡墙上的守军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猛烈的攻击。沈万川站在了望台上,看着堡墙上不断出现的缺口,脸色苍白

——

他没想到镇南军的投石机如此厉害。他立刻下令:“放箭!快放箭!把滚木和礌石推下去!”

堡墙上的弓弩手纷纷射箭,箭雨如同飞蝗般射向镇南军,却被镇南军的盾牌挡住。滚木和礌石从堡墙上推下,砸在地上发出巨响,却没能阻止投石机的攻击。半个时辰后,沈家堡的正门终于被砸开一个丈许宽的缺口,露出了堡内的景象。

“冲锋!”

裴琰拔出尚方宝剑,指向沈家堡正门,声音洪亮。

镇南军的步兵们扛着云梯,冒着箭雨,向着缺口冲去。第一个冲到缺口的士兵被叛军的刀砍中,倒在血泊中,但后面的士兵立刻跟上,踩着同伴的尸体冲进了堡内。双方在缺口处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喊杀声、惨叫声响彻云霄。

沈万川见正门即将失守,顿时慌了神,他想起了堡内的佃农,立刻下令:“把那些佃农赶到前面去!用他们挡官军!”

管家沈忠愣住了:“老爷,那些佃农都是无辜的……”

“无辜?”

沈万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若沈家堡被攻破,我们都得死!快去!”

沈忠不敢违抗,只能带着私兵,将堡内的佃农赶到了前线。佃农们大多手无寸铁,面对冲过来的镇南军士兵,吓得瑟瑟发抖。镇南军的士兵看到佃农,都停下了脚步,不忍下手。

前线将领立刻派人向裴琰请示:“钦差大人,叛军驱赶佃农挡在前面,我军无法进攻,请指示!”

裴琰正在帅帐内等待消息,听到汇报后,脸色冰冷,他站起身,走到帐外,看着远处混乱的战场,沉声道:“传我命令,旨意已明,负隅顽抗者,立斩不赦!无论何人!继续进攻!”

命令传到前线,镇南军的士兵们虽然心中不忍,但还是举起了刀枪。佃农们在刀枪的逼迫下,只能向镇南军冲去,却很快被镇南军的士兵砍倒。鲜血染红了沈家堡的地面,也彻底击溃了堡内叛军的心理防线

——

他们意识到,这位钦差是真正的煞神,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当镇南军的士兵终于完全控制沈家堡正门时,叛军的抵抗迅速土崩瓦解。许多私兵丢弃武器,跪地求饶,被裹挟的佃农们也纷纷四散奔逃。沈万川见大势已去,试图带着少数心腹从密道逃跑,却被早已接到暗凰卫密报的官军逮个正着

——

暗凰卫江南分部的统领通过审讯俘虏,得知了沈家堡密道的位置,提前派人埋伏在密道出口。

仅仅一天一夜,经营数代、看似固若金汤的沈家堡,便被彻底攻破!

裴琰踏入这座弥漫着血腥与焦糊气的堡垒时,已是次日午后。阳光透过堡墙上的缺口照进来,落在满地的尸骸和血迹上,显得格外刺眼。他穿着一身染血的铠甲,手持尚方宝剑,面无表情地穿过跪满一地的俘虏和堆积的尸骸。俘虏们看到他,吓得浑身发抖,有的甚至直接晕了过去。

裴琰走到沈家堡的校场,校场上已经聚集了所有被俘的叛军核心成员。沈万川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头发散乱,脸上沾满了血污和尘土,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裴琰站在校场中央,目光扫过被俘的叛军,声音冰冷:“沈万川,你勾结京中势力,煽动叛乱,杀害朝廷命官,围攻州府,罪大恶极,今日,本钦差便代天行事,将你等就地正法!”

他举起尚方宝剑,寒光一闪,剑刃划过沈万川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沈万川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紧接着,参与杀害度田使张允的凶手、沈家堡的核心私兵将领,也被一一处决。人头滚滚,鲜血染红了校场的地面,震慑了所有幸存者。

处决完毕后,裴琰下令登记所有俘虏,甄别身份。他亲自来到俘虏营,看着那些被裹挟的佃农,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带恐惧。裴琰让人给佃农们分发食物和水,然后说道:“你们本是无辜百姓,被沈万川胁迫参与叛乱,本钦差念你们情有可原,免你们死罪。现在,你们可以回家了,但要记住,朝廷的度田令,是为了均平赋役,让你们这些无地少地的农民有田可种,绝非沈万川所说的‘夺地’。若有人再敢煽动你们叛乱,朝廷定不轻饶!”

佃农们听了,纷纷跪地磕头,感谢裴琰的宽恕。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听到对度田令的正面解释,心中对朝廷的怨恨也渐渐消散。

安抚完佃农后,裴琰立刻开始彻查此事。他带着暗凰卫的人,搜查了沈家堡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在沈万川的书房密室里,找到了一个紫檀木盒子。盒子里装着十几封书信和几本账册,书信的落款大多是

“京中周府”“京中孙府”,正是承恩公周显和吏部侍郎孙启明的府邸。书信中虽然用语隐晦,但结合账册上的资金流向,不难看出

——

承恩公府和永昌侯府通过江南的商号,向沈万川提供了大量的钱财和武器,支持他发动叛乱;而沈万川则承诺,叛乱成功后,会阻止度田令在江南的推行,保护豪强的利益。

裴琰将这些证据一一整理好,用蜡封好,装入一个特制的木盒,然后以六百里加急密折的形式,直送京都,呈报御前与摄政王。

江南的雷霆手段,如同一声惊雷,震动了整个朝野。旧贵族们没想到沈璃的反应如此激烈迅速,更没想到裴琰如此不留情面。沈家堡的鲜血,尚未干涸,那浓重的血腥味,似乎已经随着南风,吹到了京都,让某些人开始坐立不安。

承恩公府内,周显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中从江南传来的密报,脸色铁青。密报上说,沈万川已被处决,裴琰正在彻查他与京中的关联,书信和账册都已被搜走。周显猛地将密报摔在地上,拿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茶盏碎裂,茶水溅了一地。

“废物!都是废物!”

周显怒吼道,“沈万川那个蠢货,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还留下这么多证据!”

管家周福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