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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老子巡边,顺便搬座城 (2/3)

她望着夏启的侧影——他仰着头,嘴角的笑比烟花还亮,身后篝火映得他眉眼分明。

那首荒诞又热血的军歌里,她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风雪,像要挣破胸腔。

好听么?夏启突然转头。

苏月见别过脸,却没忍住勾起嘴角:跑调。

明日改。他裹紧她肩上的大氅,等进了荒岭屯,让百姓们也唱。

雪不知何时又停了。

第二日清晨,雪橇队重新上路时,苏月见望着前方被风雪削薄的天际线,忽然闻到风里有股焦糊味——是烧过的木头味。

她转头看向夏启,却见他攥着地图的指节发白,目光像刀般刺向远处。

那里,荒岭屯的轮廓已在雪雾里若隐若现。

荒岭屯的轮廓从雪雾里浮出来时,夏启的手指在羊皮地图上重重一按。

断墙像被野兽啃过的骨头,焦黑的房梁戳向天空,积雪覆盖的瓦砾下还冒着缕缕青烟——这哪是村庄,分明是被火犁过的坟场。

他翻身下马,皮靴碾过半块烧裂的陶碗,碎瓷扎进靴底的疼,比胸口那团火轻多了。

都出来!阿秃儿的大嗓门撞碎死寂,他抡起铁铲敲着残墙,启阳寨的人来接你们了!

地窖口的草帘子颤了颤,先探出半张灰黄的脸。

是个老妇,浑浊的眼睛扫过雪橇队,突然发出嘶哑的哭嚎:青天大老爷!

前日西秦马队冲进来,抢粮烧屋,说要断咱们大夏的边民根......

更多人从地窖里爬出来,裹着破棉絮,冻得发抖的手攥着发黑的薯干。

有个小娃踉跄着扑向夏启的皮靴,鼻涕混着眼泪糊在他裤腿上:叔叔,我娘说吃了雪就不饿......

夏启蹲下身,用狐裘裹住小娃冻成青紫色的脚。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三天前他还在系统里兑换麦种,想着怎么让荒岭屯的亩产翻一倍;此刻却要先给这些人找条活路。

从今日起,启阳寨接管此地防务与民生!他站起身,声音像敲在冰面上的铜锣,所有青壮愿迁者,免费提供水泥砖建房,每人配发高产麦种两斗,孩童入学堂免束修!

人群静默如冰。

老妇抹了把泪,枯树皮似的手拽住他衣角:官爷......往年也有大人来,说发粮发田,最后连我家老母鸡都被收走了。

夏启没接话,冲阿秃儿点头。

都来看!阿秃儿扯开嗓子,带着工程队冲进废墟。

几个壮实汉子扛起石灰桶,另几个把混着细沙的黏土往模子里填。

苏月见注意到他们腰间别着的铁尺——前日在启阳寨,夏启说那是水平仪,能让墙砌得比老匠人的手还直。

第一块水泥砖地砸在雪地上。

老妇颤巍巍摸了摸砖面,指尖沾了白灰:这......比烧砖还硬?

婶子您瞧!阿秃儿抄起瓦刀,抹了把掺了马鬃的泥灰,两块砖地严丝合缝。

他又指了指墙角堆着的木梁:这是松木板,用桐油泡过三年,防虫防潮!

日头爬到中天时,第一间暖屋立起来了。

茅草顶压着新瓦,木窗糊着透光的麻纸,门洞里飘出阿秃儿烧的热姜汤味。

小娃挣脱夏启的手,跌跌撞撞冲进去,扑在土炕上喊: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