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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棒梗回来了! (3/5)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最后那点支撑着她的、名为“母亲等待儿子归来”的渺茫希望。

似乎也随着这残酷的归来方式,而彻底碎裂,化为了更沉重的绝望和茫然。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王建国的耳中。

他是在一次周末回家时,从母亲陈凤霞带着深深叹息的讲述中得知的。

陈凤霞一边纳着鞋底,一边摇头:

“唉,作孽啊……秦淮茹这命,真是苦到头了。好不容易把俩闺女拉扯大点,这棒梗又……

听说手残得挺厉害,以后怕是饭碗都端不稳。

回来可咋办哟?贾家那点地方,咋住?秦淮茹那点工资,咋养活?”

王建国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棒梗要回来了,而且是带着伤残回来。

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命运悲剧,更是一个极具代表性的社会问题缩影——

无数在特殊年代被“上山下乡”洪流卷走的青年,在时代转折中试图回归城市,却面临着户籍、住房、工作、伤残保障等一系列难以逾越的壁垒,成为社会转型期中沉重的负担和潜在的不稳定因素。

作为部里干部,他对此有所了解,政策层面也在研究和尝试解决,但进程缓慢,矛盾突出。

而现在。

这个问题,以如此具体、如此残酷的方式,直接砸到了他所居住的四合院里,砸到了那个曾经与他家有过复杂纠葛、如今处境凄凉的邻居身上。

王建国无法像看待一个普通的政策案例那样,完全冷静地分析。

秦淮茹那张绝望麻木的脸,小当槐花惊恐早熟的眼神,以及棒梗那封简短而沉重的信……

这些具体的人和事,让“知青返城安置”这个宏大命题,变得无比真切,也无比棘手。

他的第一反应是理性的评估和风险的预警。

棒梗的回归,会对四合院现有的、本就脆弱的平衡产生何种冲击?

首先,住房问题。

贾家两间屋,地震后本就受损,勉强修缮后住着秦淮茹母女三人已显拥挤。

棒梗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回来,如何居住?

男女有别,长幼无序,这在极其重视“规矩”和脸面的老旧四合院里,本身就是个大问题,会引来无数非议和尴尬。

秦淮茹很可能需要想办法调整,甚至可能需要院里邻居“发扬风格”腾挪或帮忙。

但这在眼下各家都自顾不暇、关系淡漠的情况下,难度极大。

其次,生计问题。

棒梗手部伤残,劳动能力严重受限。

街道能安排的“最苦最累”的活儿,比如清洁工、搬运工,他也未必能干得了。

即使勉强安排,微薄的收入恐怕连他自己都难以养活,更别说补贴家用。

秦淮茹那点微薄的收入,要负担四口人的生活,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个家庭的经济状况将迅速滑向破产边缘,可能引发更严重的问题,比如借债、典当,甚至……

乞讨或更极端的行为。

第三,人际关系问题。

棒梗的回归,势必重新搅动院里的人际关系。

许大茂会如何看待这个“仇人”的儿子伤残归来?

是幸灾乐祸,落井下石,还是漠不关心?

以许大茂的品性,前两者的可能性更大。

傻柱会是什么态度?

他或许会同情,但以他现在和于海棠若即若离、自身经济也不宽裕的状况,又能提供多少实质帮助?

阎埠贵等人,多半是看热闹、怕被沾上的心态。

棒梗本人,经历了多年的劳改和边地艰苦生活,又遭此伤残打击,其心理状态会如何?

是消沉认命,还是愤世嫉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