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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棒梗回来了! (2/5)

他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需要小心翼翼摸索的“新副局长”,而成了食品工业局内分管业务工作、能够独当一面的核心领导之一。

然而。

就在王建国的事业看似步入正轨、可以大展拳脚之际。

四合院里传来的一则消息,却让他不得不从繁忙的公务中暂时抽身,将目光和精力,再次投回那个承载了他太多记忆、也见证了许多悲欢离合的大杂院。

消息是关于秦淮茹的,更准确地说,是关于秦淮茹的儿子——

棒梗的。

棒梗要回来了。

不是在偏远工厂继续做工,而是带着伤残,以及一份“因公致残、同意返城”的批复文件,回到四九城。

回到这个早已物是人非、几乎已经没有他容身之地的“家”。

棒梗要回来的消息。

起初并非通过官方渠道或正式宣告传到四合院的。

而是像大多数关乎这座院子命运转折的消息一样,始于一道隐秘的、带着惶恐与不确定的涟漪。

而后迅速发酵、扭曲,最终化作沉闷的惊雷,炸响在每一个相关或不相关者的心头。

消息的最初来源,是秦淮茹收到的一封字迹比以往更加潦草、措辞也更加简短急迫的信。

信是棒梗托同厂一个恰好有亲戚在四九城、得以请假探亲的工友辗转捎回来的,比邮局要快上几天。

秦淮茹不识字,是下班后偷偷央求院里一位上中学的孩子给念的。

那孩子念得磕磕巴巴,但关键的信息清晰无误:

棒梗在厂里一次设备检修事故中伤了右手,几根手指没保住,落下了残疾,干不了精细活了。

厂里按“因公负伤”处理,同意他办理返城手续,相关证明和批复文件随后寄到。

棒梗在信里说,他不想再拖累家里,但厂里实在待不下去了,别的出路也没有,只能先回来,看能不能在街道找个看大门、扫大街之类的活计。

信的最后,只有干巴巴的四个字:

“妈,我错了。”

秦淮茹听完整封信,没有哭,没有喊。

只是整个人像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手里紧紧攥着那几张薄薄的信纸,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半晌没有动静。

送信的孩子吓得连忙跑开。

这一幕,被恰好出来倒洗脚水的阎埠贵老婆三大妈撞了个正着。

三大妈虽然没听清具体内容,但看秦淮茹那副天塌下来的样子,结合隐约听到的“伤了手”、“返城”几个词,心里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以她那张关不住的嘴和精于算计、喜欢打听的本能,消息如同滴入热油的水珠,瞬间在四合院里炸开了。

“听说了吗?贾家那个棒梗,在外头把手弄残了!要回来了!”

“残了?怎么残的?严不严重?”

“说是公伤,厂里不要了,打发回来了!”

“哎呀,这可咋整?秦淮茹本来就难,这又多个残废儿子……”

“可不是嘛!房子还没修利索,俩闺女还上学,这又多一张嘴,还是干不了活的嘴!”

“回来住哪儿啊?贾家那两间破屋,挤得下吗?”

“回来能干啥?哪个单位要个残废?”

“说不定街道能给安排个最苦最累的活儿?”

“难说哦,现在回城的知青那么多,健全的都安排不过来……”

窃窃私语声在公用水池边、在傍晚纳凉的角落、甚至在自家门窗紧闭的屋内,如同夏夜恼人的蚊蚋,嗡嗡作响,挥之不去。

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中院贾家那两间依旧显露出地震裂缝、用木板勉强钉补着的屋子。

秦淮茹在最初的崩溃和麻木之后,似乎被这巨大的、新的生存压力强行激活了某种求生的本能。

她没有再当众失态,第二天依旧按时去街道糊纸盒,只是脸色更加灰败,眼睛红肿,动作更加机械沉默。

对邻居们的询问或试探,她一律以沉默应对,绝不多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