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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长生,有时候真是一种诅咒。 (2/4)

当时,你还是婴孩。”

她记得养母临终前曾拉着她的手,指着终南山方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若…若有一日,见到一个看似年轻,却说得出‘杏花村’三字的人…便是你干爹。”

那时她太小,不解其意,只将这话当作母亲病中的呓语。

眼前这张过分年轻的脸,与记忆中养母收藏的那张泛黄画像,竟有七分相似。

而那画像上的人,是数十年前就已“病逝”的冯司徒。

“你…”婉儿的声音哑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侧身让开,“请…请进。”

门子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扑通跪下。

婉儿看也不看他,只对冯仁低声道:“干爹,随我来。”

穿过熟悉的回廊,绕过影壁,落雁正坐在院中的梧桐树下,手中拿着一卷道经,却未看进去。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先看到婉儿,正要说话,目光落在婉儿身后的冯仁脸上,整个人僵住了。

经卷从她手中滑落,无声地掉在青石板上。

“落雁。”冯仁的声音很轻。

落雁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她缓缓站起身,来到冯仁面前,问:“还走吗?”

冯仁握住她的手,“这次,不走了。”

落雁的手微微颤抖,反握住他的,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婉儿默默退到一旁,示意院中侍立的几个侍女退下。

她看着梧桐树下相握的两人,心中五味杂陈。

两人在院中聊了很久。

直至深夜,冯玥和莉娜从医馆回到家。

见到冯仁和阿泰尔的那一刻,两人激动上前。

“爹!”

“阿泰尔!”

~

冯府后院的灯火亮了一夜。

落雁坐在冯仁身旁,烛火在她眼角的细纹上跳跃,却掩不住那份沉淀了岁月的沉静。

“你真的不走了?”她又问了一遍,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

“不走了。”冯仁握住她的手,“师父说得对,我该学会告别,也该学会重新开始。”

窗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是冯玥和莉娜端着夜宵进来。

她们刻意放轻了动作,却掩不住眼中的雀跃。

“爹,尝尝这个。”冯玥捧上一碗杏仁酪,“是莉娜跟西市胡商学的做法,加了蜂蜜和碎坚果。”

冯仁尝了一口,甜香在舌尖化开。

他抬眼看向莉娜:“罗马的吃法?”

“君士坦丁堡的。”

莉娜抿嘴一笑,“我在那儿认识一个克里特岛的厨娘,她说这是宫廷里传出来的方子。”

“那师父的医馆?”冯仁又问。

“我们在坐堂。”冯玥回答:“保证不砸孙爷爷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