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538章 我要改剧本 (3/3)

他……他竟然真的用那“金主”的身份,叫停了这场上演了数十年的诅咒!

这怎么可能?这完全不可能!那是运行了数十年的诅咒,是无数怨魂和规则交织而成的强大力量,怎么可能被一个人一句话就叫停?但老板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他用那个“金主”的身份,用那一句“停”,真的叫停了这场永恒上演的悲剧。

林寻无视了那些足以让任何高僧道士都心神崩溃的、密密麻麻的注视。

他缓步走上舞台,如同一个真正的投资人,在审查一个令他失望的项目。

那步伐,依旧是那么从容,那么自然。他一步一步,走上舞台的台阶,走到舞台中央,走到那些被定格的演员中间。他的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带着审视,带着评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失望。就像是一个投资人,在审查一个项目的表现,结果发现,这个项目远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个吓得面无人色、脸上还挂着绝望泪痕的新娘。

那新娘,被定格在那里,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还瞪得老大,嘴唇还微微张着。林寻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那目光里,有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评估。他在评估这个“角色”的表演,评估这个“角色”的设定,评估这个“角色”在整个故事中的作用。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那个满眼屈辱和不甘、被士兵死死按住的新郎。

那新郎,同样被定格在那里,眼睛瞪得老大,里面满是血丝和泪水,脸上满是痛苦和绝望。林寻看着他,又是微微摇了摇头,那目光里,依旧是评估,依旧是审视。

最后,他走到那个为首的、满脸横肉的军官鬼魂面前,皱着眉头,用一种如同投资人审视一份劣质商业计划书般的、挑剔而失望的口吻,缓缓开口:

“这个剧本……”

“是谁写的?”

那语气,就像是一个投资人在问一个蹩脚的项目方:“这个方案是谁做的?”那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失望和不解。他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写出这么差的剧本;他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觉得这种剧本可以拿出来见人。

他顿了顿,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废品:

“太老套了。”

太老套了。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权威。就像是一个阅片无数的影评人,在看了一部毫无新意的烂片后,给出的最终判决。那语气,那表情,那目光,都透着一种“这种东西也敢拿出来”的鄙夷。

“强抢民女,英雄救美失败,双双殉情化为厉鬼……”

他如数家珍般,把这出悲剧的情节,用最简练的语言概括出来。那语言,就像是在概括一部三流小说的情节,就像是在总结一个烂俗套路的模板。每一个词,都透着一种“这种套路我见多了”的不屑。

他摇了摇头,那语气里,满是专业人士对门外汉作品的鄙夷:

“这种三流故事,已经满足不了现在观众的审美需求了。”

三流故事。这是他对这出上演了数十年的悲剧的评价。不是一流,不是二流,而是三流。是那种被人写烂了的、看腻了的、毫无新意的故事。是那种放在现在,根本不会有人看的故事。是那种只配在午夜档播放、然后被人遗忘的故事。

他环顾四周,对着那空无一人的、却又仿佛充满了无数双耳朵的空气,也对着那正在疯狂涌动的、这戏院的“规则”本身,用清晰而洪亮的声音,宣布道:

“我——”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了指自己。那动作,简单而直接,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力量。他在宣告自己的身份,宣告自己的权力,宣告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作为本项目的最大投资方,现在宣布:”

最大投资方。他是金主,是投资人,是出钱的人。在这个戏院里,在这个以演出为核心的诅咒里,投资方就是最高权力。没有人能反对投资方,因为投资方决定一切。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如同在宣告一个最终的、不容置疑的决定:

“这个剧本——”

“我非常不满意。”

非常不满意。这四个字,分量极重。它不是“还行”,不是“可以改进”,而是“非常不满意”。是对整个项目从头到尾的否定,是对所有人所有努力的否定,是对这出上演了数十年的悲剧的最终判决。

“我要——”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足以颠覆一切的话:

“改剧本!”

改剧本。这三个字,如同三颗炸弹,在这个死寂的戏院里炸开。改剧本,意味着要改变这出上演了数十年的悲剧,意味着要挑战运行了数十年的规则,意味着要颠覆一切既定的东西。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以?这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午夜大戏院,猛地,开始剧烈地、如同末日降临般地震动起来!

那震动,来得太突然,太猛烈,仿佛整个建筑都要坍塌。地面在摇晃,墙壁在颤抖,天花板在嘎吱作响。那震动,不是普通的地震,而是一种来自深处的、来自规则本身的震动。那是规则在愤怒,在反抗,在恐惧。

那巨大的、悬挂的水晶吊灯,疯狂地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仿佛随时会坠落的恐怖声响!

那吊灯,原本只是散发着幽幽的光芒,现在却疯狂地摇晃起来,像是一个被激怒的疯子。那无数水晶片互相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那声响在戏院里回荡,和那震动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更加恐怖的噪音。那吊灯随时都可能坠落,随时都可能把下面的一切都砸得粉碎。

墙壁上,天花板上,无数张扭曲的、愤怒的、痛苦的、绝望的鬼脸,猛地浮现出来!

那些鬼脸,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墙壁的每一个角落浮现出来。它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扭曲得不成人形,有的却异常清晰。它们都张着嘴,瞪着眼,脸上满是愤怒,满是痛苦,满是绝望。它们看着林寻,那目光里,有愤怒,有恐惧,有不解,也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它们张开大嘴,无声地、却又仿佛在所有人灵魂深处直接响起的、疯狂的尖啸!

那尖啸,听不见,却能感觉到。它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刺穿一切防御,直达灵魂最深处。那尖啸里,有愤怒,有恐惧,有痛苦,有绝望,有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那尖啸,让人头痛欲裂,让人心神崩溃,让人恨不得立刻死去。

那尖啸,是这运行了数十年的诅咒规则,第一次,遭遇了来自

“顶层设计”

的、前所未有的挑战时,所产生的、本能的愤怒与恐惧!

这个规则,运行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挑战。它是这里的主宰,是这里的上帝,是这里的一切。但现在,有人要改剧本,有人要挑战它,有人要颠覆它。它愤怒,它恐惧,它疯狂地反抗着。但一切,都是徒劳。

这是降维打击!

是来自更高维度的存在,对一场低级游戏的、彻底的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