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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韩信点兵 (2/3)

“你怎么知道让你守?”

李党用他招牌式的懒洋洋的腔调:

“不是只有你那个‘奇人’才懂兵略。鲁山、夏口是为犄角,夹江分险又做形援,再收缩兵力也不能放着鲁山地利不占。你孔大人既然坐镇夏口,那肯定是我守鲁山。两地呼应,以敌大军。”

“猜对一些,不过不是两地呼应,而是三地。”

“三地?”

“对,除了守鲁山之外,还要守偃月垒。你守哪个?”

李党眼珠向上,想了一会儿,突然坐正,脸上惯有的吊儿郎当的神色也不见了踪影,严肃说道:

“我不同意分守偃月垒。本来军力就不足,守鲁山已是分力。再守偃月,力更散。巴东王以盛兵凌我,必三处并攻,届时三座孤城,彼此隔绝,互不能救。一处即破,余皆丧胆。

守得越多,破绽越多,势越分,力越薄,支撑时间也就越短。

且偃月垒半入水中,不立水寨则受敌水陆两犯,立水寨又不得不直面敌水军。以荆州之舰多,我等岂是敌手?与敌争于江面,必一战而溃!城未守而水军先破,士气必削!此曝敌以短!”

(偃月就是半弦月,两角弯出,中间内偃,这种形状用在临水城建上一般都是利用天然地利再加人工巧思,易守难攻,内湾又能做军港船坞。所以孙权御曹操建的那个濡须坞,又有一个别名叫偃月坞,和郢州这个偃月垒不是一个,但意思是相同的)

“水战自有方略,你不用担心。”

“又是那个奇人?”

“是。”

李党歪着头看孔琇之:

“他还懂水战??”

“是。我到时会把郢州水军主力调到偃月垒......”

“我不同意!方略我没看,我也不说他是真懂还是假懂。就算他是真懂吧!但敌情百变,势随时移。临敌制胜,岂拘定略?你把水军主力放偃月垒,就是断送整个郢州水师!一旦战败,你我即便逃得性命,也必被朝廷问罪!”

孔琇之沉默片刻:

“我知道,但以当前形势,如果战败城破,你我走脱的可能,有多少?”

李党神色微怒,中气十足:

“那就更不能——”

“我跟你透点方略——”

“好!沈大人请说!”

李党一秒变脸,笑如狗腿。

孔琇之缓缓道:

“他留的方略有大有小,有全局有部分,并且不是死拘不变的定法。像偃月垒水战一节,他列了几种情况,各设策以应。先给你说立水栅之法。水栅分内外栅及中垒,桩锁布障——”

“桩锁我知道!铁索横江加大木桩!那水栅就是在水中竖木栅栏的意思......”

李党见孔琇之斜斜看来,声音越来越小。

“你不懂水战?”孔琇之问。

李党讪讪而笑:

“你知道我当年在南兖州主要是——”

“行了,你守鲁山吧。”

“鲁山不鲁山的之后再定,你先接着说!”

“你不懂水战我说什么?虽说方略备诸变化,但战场瞬息万端,用之在人。就像医者疗病,若是庸医,方子再好也没用处。法因人活,策以智行。若不得人,多少胜略都是空谈。这是那人反复强调过的。”

李党闷闷地以拳支鼻,闷了一会儿说道:

“我就算不是水战行家,但知道强弱异势。我可以守鲁山,但我不赞同守偃月。与其又分兵又赌上整个郢州水军,不如把军力省下来分给夏、鲁两城,厚集其势。至于水军,最好的办法就是留夏口待机,伺隙而动。反正我就是这个意见。”

“你的意见他料到了。”

李党瞠目:

“他连我都知道?!!!”

“那倒没有。只是他方略中写过,‘分戍偃月,诸将必有争者,或谓孤危,或谓力散,或谓水战不能敌。若遇顽固相持者,可以一言告之。’”

李党大奇,马上问:

“何言?”

孔琇之清了清嗓子,轩然道:

“大将运筹,岂必遍告诸营?韩信点兵,樊哙唯听号令尔!”

李党愣了愣,随即爽声大笑,眉目飞扬!

他连拍大腿,甲叶随着动作哗啦啦直响:

“说得好说得好!我大不如樊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