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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只做不说 (2/3)

江小月坦然回视,详细说起阿木的胎记、家人以及瓦依族的生活习惯。

因为真实,所以自信。

当听到对方想找瓦依族外嫁女打探消息时,徐书吏忽然转头,掩去眸中一抹深思。

他绕过两人,走到书案旁,将方才放回去的两册卷宗取出递给二人。

“查完原封不动还回来就行。”

刘闯面带迟疑地接过,他方才已经找到一名外嫁的瓦依族女子。

翻到方才那页,他指给江小月:“四十五岁,尚在人世。”

江小月记下妇人的住址和家人。

她没有错过徐书吏眼中那抹深思,对方肯定还知道些什么。

江小月给刘闯递了个眼神,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翻查起来。

此时已过子时,县衙巡差均已下衙归家,后堂再无旁人。

徐书吏端坐在书案前,望着二人出神。

约两刻钟后,他忽地起身走向里间。

江小月一直用余光留意着,见他步履略显凝滞,似在挣扎。

徐书吏在书架前伫立半晌,才取下一个尘封已久的木匣。

江小月转头看去,恰好与对方目光相接。

对方眼中并无怒意,只默默从匣内抽出一份卷宗递来。

仅一眼,江小月便惊得瞪大了眼:“这......”

竟是七年前庆儿山下瓦依族自荆山县除名的公文!

其上写明:瓦依族协助官员治水有功,获赏百金、赐田地、免赋税,全族五十七口移居丰乐府白鹭县。

文后附有族人名单。

原来真的举族搬迁了,宝翠婶提及阿木一家来荆山县的时间,正是七年前。

江小月记得瑜国都城便在丰乐府中心。

丰乐府远比荆山县富庶,阿木一家为何折返回荆山县?

江小月立即核实七年前的割簿记录,追问道:“怎么不见白鹭县衙的收管文书?”

按律,瓦依族从荆山县迁至白鹭县,需由荆山县发起交割,白鹭县在收管文书上加盖官印交还荆山县,流程方算完结。

见徐书吏眼神晦暗,江小月又问:“徐老,您可知其中缘由?”

徐书吏掌管库房三十载,这库内的所有卷宗他都看过,正因了如指掌,才能迅速找出此卷。

他沉声道:“据传,瓦依族人在迁移途中遭遇山匪,全族皆灭,无一活口!”

“全族皆灭?”江小月双眼圆睁,重复着这四个字。

“丰乐府是这么传的。”徐书吏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卷宗粗糙的边缘。

“那尸体呢?可曾擒获凶手?”江小月追问。

徐书吏摇头,叹息中透着无奈:“案发地不在荆山县辖内,这边没有案子卷宗,只收到过一份语焉不详的报丧文书,说是山匪流窜作案。”

江小月难以置信:“这也太巧了,当年瓦依族治水、封赏、迁移一事,可还有文书留存?其中内情您知晓吗?”

闻言,徐书吏脸色愈发难看,表情讳莫如深:

“治水一事由朝中工部主导,这里并无相关卷宗。老朽只管库房,衙门公务实不知情。”

见他不愿多言,江小月话锋一转,借方才霍缉尉的态度问道:

“方才那位霍缉捕,似乎对县守大人颇有微词?三年内七桩命案仅破获三起,不足半数,他何以如此倨傲?”

库房内霎时一静。

“你不是本县人吧?”徐书吏问。

江小月咯噔一下,微微摇头。

徐书吏道:“这事不是什么秘密,我们这位县守大人的官职,是捐纳得来的。”

“花钱买的?!”江小月声飞微扬。

这事葛先生提过,亲耳听闻还是忍不住愕然。

在庆国,要想当官只有科举或通士大夫贵族举荐,商户绝无可能。

但瑜国有公开的捐纳条例与章程,明文规定捐何种官职需要多少银两、粮食。

朝廷有一份公开的价目表。

一个捐纳得来的县守,没有晋升机会,上任后首要目标是回本盈利,而非民生治安。

这样的官员必缺乏才干,底下的巡差心里不服亦是常理。

此次库房遭贼,荆山县守并未过问,只交下属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