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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家仆 (2/3)

虽已腐朽过半,但锥体上隐约可辨一个“山”字。

把东西找出来后,葛先生细看那笔画:“看来,这应该是个崖字,只是下面那部分锈掉了。”

江小月心里萌生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她要把在江底寻到骸骨一事告诉徐书吏,让对方同他们站在同一阵线。

他们最初只是想为瓦依族人鸣冤,未料牵出如此大案。

但徐书吏的身份,加上消失的瓦依族人,给了江小月新的可能。

虞瑾明已经查到向阳村,她的身份必定已经暴露。

以监察司的能力,她绝不能再用“江小月”这个身份进入瑜都。

她原打算找黑市伪造身份户籍,如今瓦依族的出现,似乎提供了另一条路。

当年瓦依族迁移时遇害,官府公文只说五十四人全部遇害。

但实际上,包括沧崖在内的九人逃回了荆么山县。

这说明官府根本就没有清点尸体。

或许,她可以借助阿木妹妹石阿朵的身份入瑜都。

说做就做,她拿上画像和锥子,同刘闯再次赶往县城。

上次在架库房相遇,她蒙着面。

如今以真面目示人,便是她亲手将把柄交予对方。

徐书吏下衙归来,天色已暗。

一进家门,便见厅中坐着一位面色黝黑的少女。

仅凭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他瞬间认出了她。

徐书吏紧张地关上屋门:“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徐夫人正要解释,却被丈夫推到屋外。

待到屋内只剩二人。

江小月单刀直入:“徐老,我去了庆儿山,那十五个瓦依族青壮是死于治水,他们的抚恤金,是不是被当年的吴县守吞了?”

徐书吏脸色微变,嘴唇翕动,却未出声。

江小月直接掏出那枚锈迹斑斑的铁锥:“驼背的沧崖祭司,您可还记得?”

徐书吏如遭雷击,猛地抬头。

他一把夺过铁锥,打量片刻,声音嘶哑地问道:“这东西...你从何处得来的?他现在人在何处?”

尾音发颤,隐含一丝期望。

江小月不忍浇灭对方眼中那束光,对方身上那股纯义仁善让她想起父亲。

她别过头,缓缓道:“这东西是从沧澜江底捞上来的,一同发现的,还有五具骸骨。他们大约是在三年前被沉尸江底......”

江小月道出实情,并拿出一截从江底捞起的铁链。

这个消息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徐书吏心头。

他踉跄一步,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浑浊的老泪瞬间涌出,滑过脸上沟壑。

他低头凝视着掌中的铁锥:“沧崖老哥,你既逃回荆山县,为何不来找我?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他陷入巨大的痛苦与自责中,喃喃自语。

当目光触及江小月手中的铁链,他脸色又是一变,接过来仔细端详:

“这铁链与县衙地牢所用相同!过了这么多年,他们竟还要赶尽杀绝!”

徐书吏咬牙道,眼中满是愤懑。

冷静下来后,他终于说起七年前的旧事。

瓦依族从治水到遭山贼灭口,这些事情江小月已经知晓。

但徐书吏透露,那十五名青壮并非死于治水意外,而是因发现官府以次充好才被灭口。

这事是瓦依族迁移后,他才查出来的。

当他想联合瓦依族人上告时,瓦依族已被“山匪”灭族。

江小月有些不解:“既是以次充好,这七年间可有发生过水患?”

徐书吏摇头,这个问题他也想过,但没有答案。

当年治水人手紧缺,徐书吏被派去给京官打杂,认得所有主事人。

他郑重地取出一份名单交给江小月。

江小月一眼便注意到名单上的“沈冕”:

“这沈冕,可是那一品军侯沈琮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