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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不够再加 (2/4)

苏小晚愣了几秒,然后猛地扑到妈妈身上,紧紧抱住她,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苏母也哭了,抱着女儿,哭着哭着又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一幅抽象画。

赵山河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进去。

他怕自己进去,会打破这个属于母女俩的、珍贵的、只属于他们的时刻。

苏母出院那天,赵山河开车去接。

苏小晚收拾了一大包东西,衣服、洗漱用品、毛线、那本翻烂了的杂志、苏母织了一半的毛衣……塞满了整个后备箱。

苏母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看着窗外的医院大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终于不用再闻那股消毒水的味道了。”她说,语气中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快。

“阿姨,回去以后还是要按时吃药,定期复查。”赵山河发动车子,“李医生说了,三个月后来复查一次,如果没问题,以后就半年一次。”

“我知道。”苏母点点头,转头看着后座的苏小晚,“这段时间辛苦这孩子了,天天在医院守着我,哪儿都没去。”

苏小晚摇了摇头:“妈,您说什么呢,我不辛苦。”

“你瘦了。”苏母看着女儿,眼中满是心疼。

“瘦点好看。”苏小晚笑了笑,但眼圈微微泛红。

赵山河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苏小晚,没有说话。

车子驶入苏小晚家所在的小区,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没有电梯,苏母住在四楼,赵山河把东西分了几趟搬上去,最后一趟的时候,发现苏小晚正扶着苏母,一步一步地爬楼梯,走得很慢,很稳。

“赵哥,你放着吧,等会儿我自己搬。”苏小晚看到他手里还提着一袋东西,连忙说。

“没多少了。”赵山河提着袋子上了楼,进了门,把东西放在客厅里。

苏小晚的家不大,两室一厅,装修很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墙上挂着苏母年轻时的照片,黑白的,一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姑娘,笑得眉眼弯弯。客厅角落里放着一台老式缝纫机,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看得出很久没用过了。

苏母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眼神中带着一种回家的安心。

“还是家里好。”她说。

苏小晚给妈妈倒了杯水,又给赵山河倒了杯茶,然后坐在妈妈身边,抓着妈妈的手,像是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梦。

赵山河喝了几口茶,看了看时间,站起身:“阿姨,我先走了。有事随时打电话。”

“吃了饭再走?”苏母连忙说。

“不了,还有事。”

苏小晚送他到门口,低声说:“赵哥,谢谢你。”

“谢过了。”

“再谢一次。”苏小晚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和一种说不清的情愫。

赵山河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转身下了楼。

身后,苏小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很久没有关门。

陈怀远的画展,进入了最后的准备阶段。

许知远几乎天天泡在陈怀远家里,和老人一起挑选展品、确认顺序、撰写说明文字。四十幅精品定了下来,按时间顺序排列,从八十年代的早期作品到最近的新作,跨度将近四十年,就像一条时间的河流,每一幅画都是河床上的一颗石子,记录着不同年代的水流和风向。

画册也进入了最后的排版阶段。许知远发了一个样张给赵山河——艺术纸的触感确实很好,哑光的页面不反光,眼睛看起来很舒服。每一幅画都配有陈怀远写的创作手记,字不多,但每一句都像是从心里长出来的,朴素而真诚。

赵山河翻着样张,忽然翻到一页,上面是一幅红梅图,配的手记只有一句话——“此画作于妻子病重期间,红梅如血,心如刀绞。”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样张轻轻合上。

有些东西,不需要太多言语。

有些东西,言语也表达不了。

十一月十五日,城南美术馆。

陈怀远的个人画展“墨韵人生”正式开幕。

赵山河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和许知远一起检查了最后的布展情况。四十幅画按照时间顺序和主题分布在一楼的两个展厅里,灯光调到了许知远满意的色温和角度,每一幅画都像是一个独立的小宇宙,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画册整整齐齐地码在入口处的展台上,封面是陈怀远的一幅山水,淡雅的青绿设色,意境悠远。旁边放着签到本和笔,还有一盒许知远精心挑选的中式点心。

陈怀远穿了一身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展厅角落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等待考试成绩公布的学生,紧张、忐忑,又带着一丝期待。

赵山河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大爷,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