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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檄灯照长夜,重开百家鸣(下) (3/6)

“岘弟!他瞪我!他方才那眼神凶得能吃人!大哥我这心里……扑通扑通跳得慌,好生害怕啊!”

一边嚎,一边暗自得意:老子这戏接得够快吧?

演技派没跑了!

满园众人:“……”

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还沾着酒渍的袖口,又移到他此刻这副梨花带雨(并不)的浮夸模样。

一时间表情纷呈。

有人嘴角抽搐,有人扶额低头,更有年轻士子拼命抿嘴,生怕一个不当心笑喷出来。

你刚才踹人那脚,狠得能开碑裂石,这会儿装什么受惊小白兔啊?!

被指控“瞪人”的董家使者:?

你的意思是我给你瞪哭了吗?

崔岘却面色如常,仿佛半点没看穿自家兄长拙劣的表演。

甚至,还煞有介事,安慰地拍了拍裴坚的肩膀。

再抬眼时,眸光已凝成三尺寒冰:“诸位不请自来,若真‘堂堂正正’下战书,本院接着便是。”

“但若三番五次,辱我出身在前,欺我兄长在后——”

他顿了顿,忽然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比腊月霜风更刺骨:“真当本院是泥塑木雕,没有火气?”

说到这里。

少年山长倏然转身,朝席间朗声道:“郑家主!”

郑启稹一个激灵,忙起身:“山长请吩咐。”

崔岘道:“劳烦,即刻遣人,制百盏天灯,要最高、最显眼的那种。”

“……”

郑启稹喉头一哽,满腹“这都什么事儿”、“我家难道是卖灯笼的吗”的咆哮。

但到底没敢吐出来,只挤出一个扭曲的笑:“……遵命。”

转身便低声催仆役去置办。

崔岘又看向岑弘昌、周襄那一,拱手:“今日之事,还请二位大人与满园高朋,做个见证。”

岑弘昌端着酒杯的手一抖,酒液差点洒出。

他和周襄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浮起“关我屁事”、“别拖我下水”、“走开啊装货”的尴尬假笑。

嘴上却含糊道:“……自然,自然。”

崔岘似未察觉他们话音中的敷衍。

转身看向那群使者,姿态格外张扬肆意:

“收起你们的战书罢。”

“因为此刻,是本院——”

“单方面,向尔等十几家学派宣战。”

满园骤寂,连风声都仿佛凝固。

他负手而立,月华满肩,声音清冷如碎玉:“是我宣战——”

“那筹码,自然该由我来定。”

“既要辩道统,那便赌大些!”

“你们先前提起书童,巧了,本院座下,如今正缺一批童子。”

“今日,本院便当着全场诸君的面,请这朗朗乾坤、浩浩大梁,一同做个见证!”

“若我崔岘输了,自当封院闭户,此身永不言新学!”

“但若——”

崔岘眸光如电,缓缓扫过那十几家面色发白的使者,一字一句,砸得地动天惊:

“若你们输了。”

256、檄灯照长夜,重开百家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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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家便择一名嫡脉真传,送入我岳麓书院。”

“晨起烹茶,午间扫洒,暮时侍墨,夜半捧书,做足三年童子。”

“好叫这天下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

“尔等抱残守缺的旧章,只配压在故纸堆里生霉!”

“而能扛起新时代大潮、为万民开智解惑的——”

“唯我崔岘之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