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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桶破れの时》 (2/2)
小弥太是店里的小伙计,真正的身份是堺商培养的“走单”,十五岁,剃月代头,腰间插一把短锁镰。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药材铺,沿着被霜冻裂的土路,往练兵场方向走。
他们没带纸笔,所有数字都用暗语记在心里,回去再默写。
他们刚到练兵场远远眺望那正月末午后的练兵场,虽然隔着一层铁锈色的尘雾。但也勉强看得清楚。
虎千代的百人队正分作三列:
第一列是“饿鬼”老班底,枪尖低垂,呼吸同步;
第二列是本周刚募的农兵,肩背还佝偻;
第三列是铁炮足轻,十挺铁炮一字排开,旁边堆着新到的硝石袋,袋角印着堺商菱纹——森甚右卫门一眼就认出那是行长名下“日比屋”的标记。
他蹲在土埂后,嘴里嚼着味噌干,眼睛像算盘珠一样拨动:
“铁炮十挺,每挺配药百二十匁,铅丸三百粒,日耗三成……”
小弥太把背篓放下,假装捡柴,手指却飞快地在雪地上划记号:
一条竖线是枪,一条横线是粮,三个叉是铁炮。
他们依旧不敢靠近靶场,只在是五十步外看。
靶子是一排用稻草扎的“骑马武士”,胸腹钉着破甲片;
虎千代一声低喝,三列交替突刺,稻草人胸甲“噗噗”连响,枪头精准穿过铆钉缝隙。
森甚右卫门心里默记:
“枪阵三呼吸一突,间距一间半,收回再突,无多余步……这法子,不像日本流枪术,倒像南蛮兵书里说的‘半回旋’。”
最终离开练兵场时,已至傍晚,雪又开始飘。
森甚右卫门绕到福岛家阵屋后巷。
那里有一间低矮的偏屋,檐下垂着冰柱,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火。
吉良晴正在灯下缝补一件小袖,偶尔抬头望向练兵场的方向。
她身旁的炭盆很薄,火舌映得她唇边一道旧疤发红。
森甚右卫门装作卖针线的小贩,蹲在门外吆喝:“针——线——上好的堺丝。”
晴没出门,只让老女仆出来换了三束线。
老女仆絮絮叨叨:“夫人这些天总咳,夜里听见练兵场的竹枪声,就说‘虎千代又折腾那些孩子了’。”
森甚右卫门把铜钱递过去,顺势摸到女仆袖口——里面硬硬的,是一张折小的符纸,画着药师如来。
他心里有数:吉良晴每日只出一次门,是去町外药师堂烧香,来回两刻钟,除了一名老仆,无人跟随。
“无通外”,第一日结论。
再到正月廿七亥时,雪霁,风自琵琶湖上吹来,带着早春第一丝暖意。
银丸再次振翅,腿上多了新的尾筒,卷纸更细,只写两行:
「兵百
枪式异
铁炮十
硝石堺
晴幽
未通外」
灯火一闪,鸽影没入夜空。
佐和山城天守灯火未熄,三成在窗前伸出手,银丸稳稳落在他腕上。
他取下尾筒,纸上的字在烛火下像一柄极薄的刀。
烛火在案上抖了抖,将三成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满是军报的案面上——那些关于上杉筑砦的文书,此刻倒像是成了虎千代情报的陪衬。他捏着那张细纸,指腹反复摩挲“硝石堺”三个字,像是要把纸背的纹路都磨透,嘴角勾起一抹冷得发涩的笑:
“箍桶的猿若啊猿若……你当谁都是傻子?”
随即转身走到案前,抓起笔在纸上飞快画了两道:一道是清洲城,一道是江户,中间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桶——那是他故意丑化的“福岛家”,桶边还点了三粒墨点,代表虎千代的百人队、十挺铁炮、堺商硝石。
石田治部三成掷笔后,可让他顺手把那张晕开的纸对折再对折,塞进火盆——火星“噗”地一亮,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机。
“你驳伏见城那位提的联姻,说是不愿让儿子入赘,实则是怕虎千代离了你的眼皮子,那点‘血脉疑云’被人扒得干净!”三成把笔往笔洗里一掷,水花溅在纸上,晕开那只“桶”的轮廓,“可你又偏要给虎千代升足轻大将,给百人名额,连铁炮硝石都敢用堺商的货——日比屋的标记,全关西谁不知道是行长的路子?你是怕内府查你的粮道,故意绕开德川家的商栈吧?”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银丸的鸽影早已消失在夜色里。寒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又是一晃,三成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几分咬牙的凝重:
“你以为练一支‘异术枪阵’的鬼兵,又攥着个可能沾着太阁血脉的儿子,就能在德川和咱们太阁旧臣之间当墙头草?还是你这个箍桶匠觉得内府征完上杉,能饶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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