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认知颠覆，何为仙佛 (2/3)

现在的昏灵罗汉，只看见其中挣扎的亿万生灵。

“我们……我们到底吃了什么……”

昏灵罗汉颤抖地看着，殿内还未开始，已经结束的杀生欢宴。

白眉佛陀的视线穿过自己托举的神国，像是真正第一次重新“看见”其中的景象：

利欲熏心的官吏正在用酷刑压榨百姓，贪婪的触手从庙宇中伸出。

生灵涂炭，山川喋血。

曾经在他看来这是“信徒的供奉”。

是取悦自己，取悦黄天必不可少的供奉。

甚至更简单直白来说。

是黄天神系用众生意念，转换世界本质，污染天道的一门仪式神通。

现在白眉佛陀觉得这是一场刮骨吸髓的暴政，是对于底层劳苦生灵的迫害。

“这些……都是我纵容的……”

白眉佛陀难以置信地看着神国中发生的苦难，痛苦不堪。

最痛苦的是对比产生的撕裂感：

曾经觉得美好的盛宴，现在令他们作呕。

曾经引以为傲的神国，现在让他们羞愧。

曾经追求的“不朽”，现在显得如此可笑。

就像海鲜餐厅的食客突然拥有了鱼类的感知，他们终于体会到了被吞噬者的痛苦。

这种认知的转变不是外在的惩罚，而是一场疯狂、痴癫的内在觉醒。

当黄天神系佛陀菩萨真正理解，明白。

诸天普罗大众眼底对于【仙佛】二字认知的含义时，过往的一切都成了无法承受的重负。

业火滔天，映照在宝卷之上。

神仙境后期的枯骨菩萨在滔天业火中化为灰烬时，卢云甚至眼帘都未曾抬起一分。

妙音罗汉的佛国正在接连崩塌。

依附于他体内的异族眷属们在扭曲的废墟间挣扎祈祷。

它们的复眼在业火中接连爆裂，焦枯的触须仍在空中划出虔诚的轨迹，用残存的发声器官吟诵着扭曲的经文。

“尊者……为何要降下业火？”

一只多目眷属颤抖着问道，它的十几只眼睛同时流淌着脓血，“我们难道还不是尊者麾下最虔诚的信徒吗？”

另一只长着鳞片的眷属痛苦地蜷缩：

“越是虔诚……这些业火越是凶猛……”

它的话音未落，身上的鳞片就在烈焰中片片卷曲。

就在这时。

洞天世界外的天庭认知洪流席卷而来。

一只年老的六臂眷属突然停止诵经，它的复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这些年，我们……我们到底在信仰什么？”

它看着自己参与建造的、如今正在崩塌的佛寺。

“那些曾经被我们镇压的“异端”种族……难道不也和我们一样是生灵吗？”

越来越多的眷属开始觉醒。

一只曾担任执法官的甲壳眷属发出痛苦的哀鸣：

“我想起来了……那些被我们活祭的异界生灵……它们的哀嚎……”

妙音罗汉的声音忽然在虚空中响起，带着无尽的悲悯：

“痴儿，现在明白了吗？”

那只六臂眷属抬起头，残存的眼中满是泪水：

“尊者……我们……罪该万死……”

“知罪方能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