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717章 李贺似乎总能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异样! (2/3)

另一组人迅速用装满沙土的麻袋,在坡底垒出了一个半圆形的导流堤。

“拉!”

随着旗语挥动,绞盘上的钢索瞬间绷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崩崩声。

那几根横亘在路中央的巨型断木,不是被硬生生拖走的,而是借着泥石本身的下滑力,像滑滑梯一样被“引”到了路边。

借力打力。

李贺蹲在坡下,捡起一块工兵扔掉的石片。

石片上用炭条画着几个箭头,标注着受力方向。

这线条的走向,和他昨晚在《铁砧录》草稿里画的成德军溃败路线图,竟然惊人地重合。

山崩有纹理,兵败也有纹理。

只要找到了那个承重的点,轻轻一拨,千钧之势便能为我所用。

三个时辰后,大军通过。

夜哨轮换的时候,李贺睡不着,披着衣裳出来透气。

篝火旁,裴琰正盘腿坐着,膝盖上放着一把拆散的安西军军官制式五四手枪。

那是个精细活。

整套手枪的零部件核心是一套有着严格标准的热武器体系。

裴琰的手指粗糙得像锉刀,动作却轻柔得像是在绣花。

突然,撞针弹簧跳了一下。

一道血口子出现在裴琰的虎口上,血珠子立马滚了出来。

裴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李贺下意识地去摸怀里的急救包——那是出发前林昭君硬塞给他的。

“不用。”

裴琰挡开了李贺递过来的止血纱布。

他把流血的手指塞进嘴里吮了一下,然后混着唾沫,直接涂在了那枚冷冰冰的弹簧上面。

“这……”

李贺瞪大了眼。

“这地方缺油。”

裴琰一边把撞针装回去,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唾沫只能润一时,加上血,有点盐分,能防锈,还能让撞针击锤磨合得更好。”

“那伤口……”

“血能凝,械不能停。”

裴琰咔哒一声拉动枪膛,试着扣动了一下扳机。

极为顺滑的机括声响。

李贺盯着那把手枪。

他感觉在那冰冷的金属深处,藏着一名工匠的血肉。

他默默掏出本子,借着火光写下一行字:

“匠人之血,亦为润滑之油。此军之利,非在器,而在祭器之人。”

距离河东前线还有三十里。

王璇玑的电令到了。

没有具体的作战指令,只是一张空白的地图,要求随军的李贺以“非军事视角”,在那片空白上圈出危险。

这道题很难。

工程兵机械化团的行军日志里记录了水文、坡度、植被密度,甚至是土壤的含水量。

但在李贺眼里,这片山谷是另一番模样。

车队行至一处无名溪谷。

两岸芦苇丛生,溪水潺潺。

随军的斥候(侦察兵)看过了,水深不过膝,泥底坚实,适合车马通过。

李贺却叫停了车队。

“怎么?”

裴琰勒住马缰,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