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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原来本王的家里并没有想像中的那般干净啊! (2/3)

田兴只觉得虎口一麻,手中的火折子瞬间炸裂。

一枚只有小指粗细的精钢弩箭,精准地击碎了火折子顶端的石英打火头,余势未消,深深钉入他身后的木箱。

并没有箭雨落下。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穿透了战场上伤兵的哀嚎。

李唐穿着一双厚底的高筒军靴,每一步都稳稳踩在那些已经硬化的灰白地面上,如履平地。

他手里没有兵器,只戴着一双洁白的细纱手套。

田兴瘫软在地,眼睁睁看着那双军靴停在自己鼻子跟前。

一只手伸过来,轻巧地从他僵硬的指缝里抽走了那卷密信。

李唐没有看那个曾在河北呼风唤雨的节度使一眼,只是慢条斯理地拆开油纸。

信纸很薄,手感细腻,迎着探照灯的光线看去,纸张的纤维里隐约闪烁着点点蓝光。

李唐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紫光显影粉。”

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信纸的边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鉴定一件古玩:

“这种荧光粉,是兰州化工厂这季度才攻克的新材料,只配发给西北王府参谋部用于绝密文件的防伪。”

田兴原本死灰色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瞳孔剧烈收缩。

李唐将信纸折好,整整齐齐地收入上衣口袋,低头俯视着如同一滩烂泥般的田兴,声音轻柔:

“看来,我的家里,也不是那么干净啊。”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身后的残局,只是对着黑暗中那个抱着记事本走来的清冷身影微微颔首。

“璇玑,人交给你了。”

“我要知道这纸是从谁的办公桌上流出来的。”

王璇玑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目光扫过田兴,手里并没有拿刑具,而是捏着一支刚蘸饱了墨水的钢笔。

黑色的漆木箱子里,只有几块散发着微弱磷光的矿石。

王璇玑将那卷浸过水的密信投入其中,合上盖子,不轻不重地摇晃了三下。

木箱内壁涂抹了干燥的生鹿皮,摩擦产生的静电惊扰了细微的荧光粉末。

当她再次掀开顶盖时,紫色的幽光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薄如蝉翼的信纸边缘勾勒出一串跳动的数字:7-0-4-2。

那是新军军械处每台精密磨床的专属编号。

这种粉末不是为了显影,是为了标记“贪婪”。

帐篷帘布被掀开,带进一股潮湿的泥土气。

林昭君穿着那身扎眼的白大褂,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因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战后防疫检查,动作快点。”

林昭君的声音隔着口罩显得有些闷,但那种不容置疑的医官威严,让刚从前线撤下来的汉子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她手里捏着一叠裁剪整齐的试纸,在每个人指甲缝隙里轻轻一刮。

多数试纸保持着干涩的土黄色。

直到她停在军械处副监张义面前。

张义今年三十二岁,一双常年摆弄精密零件的手修长而稳重。

他很配合地伸出手,甚至还对着林昭君露出了一个温和的苦笑:“林医官,咱们搞军械的,身上除了机油就是铁锈,还能带出瘟疫来?”

林昭君没说话。

当试纸划过张义左手食指的边缘时,原本土黄色的纸条像是在浓硫酸里滚过一样,瞬间绽放出诡异而深沉的紫色。

强碱反应。

那是0号弹药库陷阱里,为了催化反应特意加入的高纯度熟石灰。

这种特定配方的催化剂,除了负责生产监控的副监,外人连气味都闻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