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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田兴这厮真是作孽! (2/3)

他手里攥着那块刚刻好名字的木牌,指腹一遍遍摩挲着那粗糙的纹路。

这袋子里是真种子。

林昭君走出来,蹲下身,视线和小栓子齐平,叮嘱道:

“记住,这不是药,也不是神符。这就是能长出庄稼的种子。你们沿路撒,别回头,别停。”

“为什么要撒这个?”

小栓子问。

林昭君帮他正了正背上的布袋,眼神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缓声答道:

“因为假话像野草,割不完。要想除草,唯一的法子就是把真庄稼种满。真种不骗人,落地就生根。”

打铁营的炉火映红了半边天。

铁奴赤着上身,肌肉像花岗岩一样隆起。

他手里的大钳夹着那副象征着魏博节度使威权的纯金山文甲,正往坩埚里送。

金甲在高温下迅速软化,上面精美的饕餮纹开始扭曲、消融。

慢着。

王璇玑的轮椅停在工棚门口。

铁奴的手极稳,那副金甲就悬在坩埚口上方半寸,金水滴答滴答地落进去,溅起几朵耀眼的火花。

“留一片。”

王璇玑指了指甲胄心口的位置,“那个护心镜的残片,留下来。”

铁奴没有问为什么,手腕一翻,钳子精准地剪下那块护心镜,剩下的甲胄轰然落入铁水,瞬间化为乌有。

他把那块带着高温的残金夹到铁砧上,并没有锻打,只是任由它冷却,保留着那被高温燎过、边缘卷曲的惨状。

王璇玑推着轮椅过来,目光落在那块残金上。

那是魏博权力的心脏,此刻却像一块烂瓦片。

“如果这东西出现在幽州,王承宗会怎么想?”

她若有所思地转头望着铁奴问道。

铁奴拿起一块破布擦了擦手上的黑灰,声音闷闷的:“田兴死了,魏博亡了。”

“还有呢?”王璇玑再问。

“唇亡齿寒。”

铁奴抬头,那双常年盯着炉火的眼睛里透着一股通透,正色答道:“他会怕。”

王璇玑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淡然说道:

“那就让它死在幽州。”

北上的山道狭窄且险。

小栓子趴在草窝子里,心跳得像擂鼓。

前面的山坳里,那队背着令箭的魏博死士正在歇脚。

他们没生火,就着冷水啃干粮。

领头的那个死士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粒裹着硫磺的药丸,神情虔诚地吞了下去。

小栓子摸了摸怀里的布袋。

他想跑。

这帮人手里有刀,杀人不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