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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 高压下的契约! (1/3)

并没有任何准备动作。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林昭君手里的医用大剪,连着那层已经和血肉冻在一起的锁子甲内衬,以及下面的一层皮肉,生生剪开。

“嘶——”

拓跋晴甚至连惨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像是漏气的风箱声。

冷风灌进伤口。

但紧接着,那股钻心剜骨的剧痛,像是一针最大剂量的兴奋剂,强行把她即将涣散的意识拽回了大脑皮层。

视线重新聚焦。

那个该死的铁管还攥在手里。

拓跋晴大口喘息着,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

她没有看正在用止血钳在自己肩膀里掏挖弹片的林昭君,而是死死盯着十几步开外的田兴。

眼神要凶。

要像一头护食的狼。

“田节度。”

拓跋晴举起那只染血的手,拇指按在那个火漆印信上,故意只露出半个边角,“这东西,眼熟吗?”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田兴认不认得。

这是一场豪赌。

赌的是这位魏博节度使的多疑,赌的是在这个信息闭塞的时代,没人敢拿家族身家去验证一个“万一”。

田兴眯起眼睛。

风雪太大,他看不清印信的细节,但他看清了那根铁管的制式。

那是军机处特供的密函筒。

只有真正涉及到底层机密的信件,才会用这种一旦强拆就会自毁的封装。

“王承宗这个疯子堂弟手里,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密函?”

田兴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如果是成德军内部的信件,绝不会用这种朝廷样式的封装。

除非……

“魏博军与成德军,私相授受,暗通款曲。”

拓跋晴的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但在寒风中听起来,却像是一种因为掌握了致命把柄而产生的兴奋:

“田节度使,您说这东西若是到了长安,到了皇上的案头,魏博这块招牌,还保得住吗?”

这是一句彻头彻尾的谎言。

这分明是新军自家的最高级通行证。

但此刻,它就是那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田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不在乎王承志的死活,但他太在乎“勾结叛逆”这顶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