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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哑童的脉,说你该活 (2/3)

他见云知夏进来,并未合简,只微微侧身,让出位置。

云知夏未看竹简,也未看僧人。

她单膝跪地,素麻袍扫过积尘,左手三指已搭上程砚秋寸关尺。

指腹一沉。

脉象沉细欲绝,如游丝悬于深渊之上,稍一松劲,便要断。

可就在她指腹压至关部时——

肝脉骤然一跳!

不是搏动,是震颤。

微弱,却锐利如针尖刺破棉絮,带着一股不肯服输的狠劲,直撞她指腹。

她指尖一顿,眸底寒光乍现。

果然是鹤涎散变种。

可这震颤……太熟了。

前世她被师兄推下药炉前,最后一刻,也是这般肝脉独亢,浑身不能动,唯有一线清明烧穿混沌——那是身体在用最后力气,替灵魂喊冤。

她缓缓收回手,指尖在袖口擦过,留下一道极淡的血痕。

“他还没死。”她声音冷而平,却像铁锤砸进死寂,“他在恨。”

话音未落,庙门阴影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窸窣。

第436章

哑童的脉,说你该活

(第2/2页)

云知夏侧眸。

一个瘦小身影不知何时立在门边。

约莫十一二岁,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灰布袄,赤着脚,脚踝冻得青紫。

他天生哑疾,唇边无疤,却自幼不能言。

村中唤他“脉残童”,因他摸过病人手腕,便知那人心里藏了什么病——不是医术,是通灵似的直觉。

此刻,他一双眼睛漆黑如墨,直直望着程砚秋,又缓缓移向云知夏,目光澄澈,没有惧,没有悲,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然后,他抬步,无声走上前来。

脉残童赤脚踩过门槛,碎石硌进脚心,他却像踏在云端,一步未顿。

灰袄下摆拂过积尘,如扫开一层陈年旧雾。

他径直走到程砚秋身侧,蹲下,动作轻得像怕惊散一缕将熄的魂。

没有迟疑,他掀开那半幅破袈裟,露出程砚秋枯瘦如柴的胸膛——肋骨根根凸起,皮色青灰,唯心口一点微温,在寒气里浮着将灭未灭的薄光。

他掌心覆上,五指摊开,纹路清晰如刻。

闭目,呼吸渐缓,连庙外呼啸的风声都似被他吸进了肺腑,再无声息。

云知夏静立不动,袖中指尖却已悄然掐入掌心。

她没看血书僧,没看墨四十九藏身的梁柱暗影,只凝着那哑童微微颤动的睫毛——不是恐惧,是共振。

一种比诊脉更原始、比通灵更锋利的“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