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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重拾猎枪,再入深山 (2/5)

卓全峰却笑了——不是和气的那种笑,而是带着点冷意:“三嫂,你这么想让狗剩进山,那我问你:狗剩会使枪吗?知道咋看足迹吗?遇见野猪黑瞎子知道往哪跑吗?要是在山里迷了路,知道咋辨方向吗?”

一连串问题,把刘晴问懵了。

“这……这不有你们嘛……”

“我们进山是打猎,不是当保姆。”卓全峰语气转冷,“去年老黑山屯的王老蔫,带他十五岁的侄子进山,孩子乱跑遇见熊瞎子,一条腿没了。这事儿三嫂听说过吧?”

刘晴脸色白了白。这事儿她当然知道,当时还当笑话讲来着。

“行了,我们要赶路。”卓全峰不再多说,转身出了院门。

孙小海几人跟上去,经过刘晴身边时,王老六重重哼了一声。

刘晴站在院子里,气得直跺脚,冲着几人背影喊:“神气啥啊!不就是打个猎嘛,当谁不会似的!狗剩,咱回家,娘给你煮鸡蛋吃!”

狗剩却盯着卓全峰背上的猎枪,眼里有点羡慕。

……

出了屯子往东,是一条进山的小路。九月的兴安岭,已经染上了秋色——白桦树的叶子黄了,柞树的叶子红了,松树还绿着,远远看去层层叠叠,跟打翻了颜料盘似的。

地上落了层薄霜,踩上去沙沙响。五个人排成一列,卓全峰打头,孙小海断后,这是老规矩——有经验的在前头开路,也防着后头有野兽跟梢。

“全峰,你三嫂那张嘴啊……”走了约莫二里地,王老六忍不住开口,“早晚得惹祸。”

“随她去吧。”卓全峰头也不回,“跟这种人计较,跌份。”

“就是。”赵铁柱接话,“咱们今天好好打几头狍子,回来气死她!”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又走了一阵,进了黑瞎子沟的地界。这里之所以叫黑瞎子沟,是因为早年熊多,后来猎人打得狠了,熊少了,但名字留了下来。

“停。”卓全峰突然举手。

几人立刻停下,各自找树隐蔽。这是猎人的本能——在山里,任何时候都不能大意。

卓全峰蹲下身,仔细看地面。薄霜上,有几串清晰的蹄印,分瓣,不大,是狍子的。他伸手摸了摸蹄印边缘——霜花还没完全融化,说明过去不超过一个时辰。

“新鲜的。”他低声说,“看走向,是往沟里头去了。数量……至少五只,可能更多。”

孙小海也过来看,点头:“是狍子群。这个季节,该是聚群准备过冬了。”

“咱们咋打?”马大炮问。他枪法好,但狩猎经验不如另外几人。

卓全峰站起身,环视四周地形。黑瞎子沟是个葫芦形——入口窄,往里走渐渐开阔,最深处又收窄。狍子群往里走,很可能在开阔地停下来吃草。

“打枪围。”他做出决定,“铁柱、大炮,你们俩绕到左边那个坡上;老六,你上右边那块大石头;小海跟我从正面推进。记住,听我枪响为号,没命令不准开枪。”

“明白!”几人齐声应道。

打枪围是猎人常用的战术——几人分散开,形成包围圈,把猎物往预定的方向赶,最后集中射杀。这需要默契,也要对地形熟悉。

赵铁柱和马大炮往左去了,王老六往右,两人都猫着腰,尽量不发出声响。孙小海和卓全峰则沿着狍子的足迹,慢慢往里推进。

走了约莫一里地,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卓全峰示意孙小海停下,自己悄悄拨开一丛灌木。只见前方五十米左右的开阔地上,果然有一群狍子——数了数,八只,三只大的五只小的。两只成年公狍子正在低头啃草,三只母狍子带着幼崽在稍远些的地方,还有两只半大的在互相顶角玩耍。

阳光从林隙洒下来,照在狍子黄褐色的皮毛上,油亮亮的。它们完全没察觉到危险,悠闲得像是这片山林的主人。

卓全峰举起手,做了个手势——包围圈已经形成。

他端起水连珠,瞄准了那只最大的公狍子。这枪他太熟了,前世今生加起来用了三十年,闭着眼睛都能拆装。他调整呼吸,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砰!”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那只公狍子应声倒地,子弹从眼睛上方穿入,一击毙命——这是卓全峰的习惯,打头不打身,免得损坏皮毛。

几乎同时,左右两侧也响起枪声。

“砰!砰!”

王老六和赵铁柱也开火了。一只母狍子倒地,另一只半大的中弹后还想跑,被马大炮补了一枪。

狍子群炸了锅,剩下的五只惊慌失措,往沟深处逃窜——这正是卓全峰预想的方向。

“追!”他喝道。

五人从三个方向包抄过去。狍子傻归傻,跑起来可不慢,尤其是受惊之后,四蹄翻飞,转眼就窜出去百十米。

但猎人早有准备。沟深处是个死胡同——三面是陡坡,只有来路一条道。狍子跑到尽头发现无路可走,急得原地打转。

“停!”卓全峰再次举枪。

这次他没急着开枪,而是仔细观察。五只狍子里,有三只是幼崽,毛色浅,个头小。他记得老猎人的规矩:春不打母,秋不打公,见了幼崽绕着走。

“放那三只小的。”他沉声道。

孙小海一愣:“全峰,那可是……”

“让它们长大,明年还能打。”卓全峰语气不容置疑,“就打那两只大的。”

说着,他瞄准其中一只母狍子,扣动扳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