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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6章 好戏开场了 (2/2)

王嗯英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正月二十,刘宇森大婚,李朝宗和路朝歌肯定都会亲自到场。这是我们唯一能近距离接近他们的机会,也是颠覆大明江山的最好时机。只要能杀了李朝宗和路朝歌,大明就会群龙无首,天下大乱,天地院就能趁机在中原起事,号令群雄,夺取天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极为坚定,扫过身旁的魏嘉荣:“就算杀不了他们,只要能烧了归田园,抢了军械库,让李朝宗和路朝歌颜面尽失,让天下人知道,天地院还在,我们有能力与大明抗衡,那就不算输。”

“你带五十人,藏在浅丘的南坡,隐蔽好身形,不要轻举妄动。”

王嗯英开始部署任务,语气不容置疑,“若是便门那边有动静,你就带人绕到归田园的东侧,烧了他们的粮仓和酒窖,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为我们这边创造机会。”

“我带一百五十人,去西侧便门见薛沐辰。”

他握紧了腰间的长刀,刀鞘上的铜扣硌着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却让他更加清醒,“若是真的有埋伏,我就带人冲进去,直取合欢堂,就算拼了这一百五十人,也要拉路朝歌垫背,让他为胡三陪葬!”

魏嘉荣咬了咬牙,看着王嗯英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再劝也没用。他深吸一口气,躬身领命:“是,属下遵命。”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向密林深处,去安排人手。密林里传来轻微的兵刃碰撞声和压低的交谈声,却很快被晨风吹散,消失无踪。

王嗯英抬头望向归田园的方向,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枝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围墙后的梅香飘了过来,清新淡雅,却在他闻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握紧了腰间的长刀,指节发白,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

路朝歌,薛沐辰,今天,我们就做个了断。要么,天地院执掌天下;要么,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辰时三刻,晨曦穿透归田园的雾霭,洒在朱红漆饰的大门上,鎏金门钉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随着门轴

“吱呀”

的沉响,两扇厚重的大门缓缓向内开启,李朝宗的明黄銮驾率先碾过青石甬道,车轮滚过路面的声响沉稳而威严。路朝歌身姿挺拔如松,紧随銮驾之后。他身后,文武朝臣身着各色官袍,步履整齐,再往后便是刘氏皇族的宗亲,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刘宇森的三位叔父——二叔刘子睿、三叔刘子扬、四叔刘子墨。

今日是侄子刘宇森的大喜之日,三人皆是一身簇新的锦袍,料子是上好的云锦,绣着暗纹的缠枝莲,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早早便迎在大门内侧。

见李朝宗的銮驾停稳,三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李朝宗抬手虚扶,语气温和:“免礼免礼,今日是宇森的大喜日子,不必拘于朝堂礼数。”

刘子睿连忙应诺,毕竟他和李朝宗的关系很好,而且两人还是连襟,但是关系好归关系好,可不是每个人都像路朝歌那样,在李朝宗面前不顾什么地方都干大放厥词,该给李朝宗的体面一定是要给的,私下里怎么样那是私下里的事。

刘子睿引着众人往合欢堂方向走去。一边走,他一边转头对着李朝宗和路朝歌笑道:“托陛下和将军的福,宇森这孩子总算有了安稳归宿。司家姑娘贤良淑德,知书达理,与宇森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当初司家还因旧事有些犹豫,多亏了朝歌从中斡旋,臣等兄弟三人,实在感激不尽。”

路朝歌走在李朝宗身侧,闻言淡淡勾了勾唇角,语气平静无波:“二姐夫,你跟我客气什么。刘宇森虽是前楚末帝,但罪不至死,而且看在二姐夫你的面子上,这件事我终究是要做的,我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谈不上感激。”

他的话语平淡,却带着一丝丝调侃。刘子扬和刘子墨连忙跟着附和,嘴里说着

“将军谦逊”“陛下英明”

之类的客套话,眼底却难掩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们现在虽是闲散王爷,不问政事,却也听闻了薛沐辰与天地院的纠葛,更隐约知晓路朝歌今日在归田园布下了天罗地网。这场看似喜庆的喜宴,恐怕暗地里早已杀机四伏。只是他们不敢多问,更不敢表露分毫——前楚那些不肯归降的宗室,下场皆是身首异处,尸骨无存,他们能保住爵位和性命,已是天大的幸事,哪里还敢置喙朝堂与路朝歌的谋划。

别看路朝歌平时对他们都不错,那是因为没涉及到大明的根本利益,你但凡涉及到了大明的根本利益你再看,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将整个前楚皇族杀的一个不留。

一行人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绕过栽满寒梅的庭院,很快便到了合欢堂前。堂前的空地上,早已整齐摆放了几十张八仙桌,桌上铺着大红的桌布,摆满了各色瓜果点心、美酒佳肴。水晶盘里的葡萄颗颗饱满,玛瑙般剔透;蜜饯果脯色泽鲜亮,散发着甜香;坛装的‘亲王醉’封泥崭新,酒香隐隐溢出。不少刘氏的旁支宗室和长安的世家子弟已经到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语气间满是喜庆。

见李朝宗一行人走来,众人纷纷起身,整理衣冠,齐齐躬身行礼,“陛下万安”“将军安好”

的恭迎之声此起彼伏,回荡在庭院之间。

合欢堂内,刘宇森正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胸前绣着金线连理枝,头戴金冠,面如冠玉,眉眼间带着前楚皇室特有的温润雅致。四年前他禅位李朝宗之后,李朝宗念其并无大过,封他为安乐公,让他在城外建了一个村子,将这个刘氏皇族都迁了过去,虽然没了权势,却也衣食无忧,富足安稳,而且这几年他也从平淡的生活中感悟了很多道理。如今能娶到司家姑娘,于他而言,已是圆满的归宿。

他双手背在身后,在堂内踱来踱去,脚步略显急促,指尖微微泛白。司家的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悠悠走过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慈和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宇森,莫要紧张。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该放宽心才是。当初老夫一时糊涂,被流言所惑,竟生出悔婚的念头,多亏了王爷及时提点,点醒了老夫。你是个好孩子,这些时日,倒是委屈你了。”

刘宇森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司老爷子微微躬身,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诚恳:“司老爷子言重了。我都明白,司家此举也是为了姑娘的终身幸福着想,并无不妥。如今能得偿所愿,娶到司姑娘,是我三生有幸。”

说罢,他下意识地望向堂外。

恰好看到路朝歌陪着李朝宗走进来,那人身姿挺拔如孤松,玄色披风得他面色愈发冷峻,一双锐利的眼眸如同鹰隼,缓缓扫过堂内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在搜寻着什么。

刘宇森的心头微微一紧,他早便知晓,路朝歌今日前来,绝不仅仅是为了喝一杯喜酒那么简单,只是他未曾想到,这场暗藏杀机的风暴,竟然离自己如此之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