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天威如狱、绝境微光与薪火初燃 (2/3)

他不知道！没有任何记忆和经验可以借鉴！

混乱的意识中，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和那本摊开的、散发着微光的《万物法则之书》。

他的“目光”——那核心的微光——死死“盯”着书页上那些依旧在疯狂闪烁跳跃的、无法理解的猩红乱码。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但是……它们似乎在动……在变化……有一种……规律？

不，不是规律，是一种……本能的结构？一种……应对那种“天外杀机”的……最本能的……反应模式？

就像野兽面对天敌时，会炸毛、会呲牙、会弓起背脊——那不是思考后的策略，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反应！

这书页上的乱码……是不是也是某种“本能反应”？是这本书，或者说这本书所代表的某种规则，对“天外杀机”的本能抗辩？

学！模仿！跟着它做！

林锋然几乎榨干了刚刚凝聚起的一丝意识力，不再去试图理解，而是像最懵懂的婴儿模仿大人表情一样，疯狂地、笨拙地试图模仿那乱码的闪烁节奏、那符号的扭曲方式！

他核心的混沌微光开始以一种极其古怪的、毫无章法的频率明灭起来，时而急促如雨打芭蕉，时而缓慢如老牛拉车，光丝的形态也跟着胡乱扭曲，显得异常滑稽而痛苦。

这个过程对他负担极大，那新生的核心微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随时都会因这拙劣而疯狂的模仿而彻底崩溃。

然而，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再次溃散的那一刻——

他模仿的某种频率，某种扭曲的弧度，偶然地、极其幸运地……与书页上某一段乱码的闪烁，产生了极其短暂的、微不足道的……共鸣！

嗡！

基座轻轻一震！

那根连接他与基座的法则光丝，陡然亮起了一瞬！

一股比之前精纯、浓郁数倍的能量，并非粗暴涌入，而是以一种更契合他此刻混沌核心状态的、温和了许多的方式流淌而来！

有效？！

虽然不明所以，但林锋然抓住了这丝感觉！他更加拼命地、不顾一切地模仿着，追逐着那偶然出现的共鸣频率！

一次又一次失败，核心光芒越来越暗。

但偶尔，会有那么一瞬间，他能再次捕捉到那奇妙的共鸣，从而引来一股精纯能量，勉强吊住他不至于立刻消散。

这是一个极其残酷的试错过程，是在悬崖边踩着钢丝跳舞，每一次错误的模仿都在加速他的灭亡，而每一次偶然的正确，则为他续上微不足道的一口气息。

他像是在无边黑暗中，凭借着一本无法读懂的天书和仅存的一点本能，疯狂地摸索着一条根本不存在的生路。

而在他未曾察觉的层面，这种笨拙的、基于本能共鸣的模仿，正在潜移默化地、极其缓慢地改变着他吸收能量的方式，让他那混沌的核心，开始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那《万物法则之书》同源的、古老而晦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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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府内院。

于谦猛地抬头，望向城东方向。虽然相隔甚远，但他依旧能感受到那边传来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和两次明显的震动！

“那边……又出变故了？”他心下一沉，担忧着那前往执行危险任务的弩手。

“大人！东西……东西勉强凑齐了一些！”一名偏将满脸烟尘地跑来汇报，身后士兵抬着几个箱子，里面灵石品质参差不齐，玉料多是碎裂饰品，黑狗血和鸡冠血勉强够数，百年桃木芯只找到五根，还粗细不一。

“够了！”于谦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护送道长前往预设阵眼位置！快！”

老道看着那些材料，叹了口气：“聊胜于无！于大人，阵基之人？”

于谦目光扫过院内还能站立的士兵，朗声道：“不怕死的，跟本官来！为我大同，搏一条生路！”

“愿随督师！”残存的将士们尽管面带恐惧，却无一人退缩。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破烂官袍、文人模样的人连滚爬爬地冲进内院，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于……于大人！不好了！西城……西城破了！瓦剌兵……瓦剌兵杀进来了！还有……还有好多……好多怪物从地缝里爬出来了！”

最后一丝希望，仿佛也要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