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请回答1988 4 (2/2)

“不告诉你。”德善破涕为笑，咬了一口冰淇淋，“说出来就不灵了。”

两人坐在商店门口的台阶上，吃完了冰淇淋和蛋糕。德善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话也多了起来。

“老师，您有没有喜欢的人？”她突然问。

拾玖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嘛。”德善歪着头，“您长得这么好看，性格也好，肯定有很多人追吧？”

“没有。”拾玖笑了笑，“我忙着工作，没时间想这些。”

“那您喜欢什么类型的？”

拾玖想了想。她经历过好几个世界，遇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张显宗的执着，王也的洒脱，凌不疑的深沉……但她从来没用“喜欢”这个标准去衡量过他们。

“安静一点的吧。”她随口说，“不太吵的。”

“啊，那不就是阿泽那种？”德善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一下子红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拾玖看了她一眼，心里了然，却没有点破：“阿泽确实挺安静的。”

德善低下头，小声说：“老师，其实我……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阿泽。就是觉得他特别厉害，特别聪明，对我也很好……但是有时候我又觉得，他好像对谁都那样。”

“你还小，不用急着弄清楚。”拾玖拍了拍她的肩膀，“感情这种事，慢慢来就好。”

“老师您说话怎么跟我妈似的。”德善嘟囔了一句，却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一起走回双门洞，在胡同口碰见了刚回来的崔泽。他穿着深色大衣，围着一条灰色围巾，手里拎着围棋盒，看起来有些疲惫。

“阿泽！”德善立刻挥手，“你回来了？比赛怎么样？”

“赢了。”崔泽点点头，目光却落在拾玖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她手里拎着的蛋糕盒子上。

“今天德善生日，”拾玖解释道，“我给她买了蛋糕。”

崔泽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德善：“生日礼物。”

德善接过来一看，是一小盒围棋棋子造型的糖果，精致又可爱。她惊喜地叫了一声：“哇！谢谢你阿泽！”

“不客气。”崔泽说完，目光又飘向拾玖，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回家了。

德善抱着糖果盒子，看着崔泽的背影，小声说：“老师，阿泽是不是不喜欢我？”

拾玖看着她期待又忐忑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却只能说：“他不是不喜欢你，他只是不太会表达。”

德善“哦”了一声，低头看着手里的糖果，不知道在想什么。

拾玖摸了摸她的头：“回去吧，你妈该担心了。”

……

十一月的首尔下了第一场雪。

这天晚上，拾玖正在家里备课，突然听到隔壁传来轻微的抽泣声。她放下笔，侧耳倾听——声音是从善宇家传来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披上外套走了出去。

善宇家的灯还亮着，门虚掩着。拾玖轻轻敲了敲门：“善英姐？”

哭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善宇妈妈金善英来开门，眼睛红肿，明显刚哭过。看见是拾玖，她勉强笑了笑：“金老师，这么晚了还没睡？”

“听到您这边有声音，过来看看。”拾玖关切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金善英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让她进了屋。

屋里有些乱，桌上摊着几封信和一个存折。善宇已经睡了，房间里安安静静的。

“是善宇奶奶……”金善英坐下来，声音沙哑，“她又来信了，说要我们把房子卖了，把钱给她。”

拾玖皱眉：“善宇爸爸不是已经……”

“去世三年了。”金善英的眼泪又掉下来，“她一直觉得是我克死了她儿子，从来不待见我。现在又说要把房子收回去，说这是他们家的财产，我没有资格住……”

拾玖沉默了。她见过太多这种欺软怕硬的人，也见过太多像金善英这样善良却软弱的好人。

“善英姐，这房子是您和善宇爸爸一起买的，对吗？”

金善英点点头：“结婚的时候我们一起攒的钱，贷款还没还完……”

“那就跟她说清楚，这房子是你们的共同财产，她没资格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