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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 比特币迷雾——当区块链记录罪恶 (2/6)

曹荣荣记录:“这说明下单者对你父亲非常了解,可能是身边人。”

“订单特别强调,”危暐睁开眼睛,“诈骗金额必须达到2300万,不能多也不能少。而且必须分两笔转:第一笔230万,第二笔2070万。为什么要这个数字?我当时没多想,只想完成任务。”

张斌突然想到什么:“2300万……这个数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后来我才明白。”危暐说,“这是为了掩盖另一笔账。你父亲所在的油料股,当时有一批价值2300万的航空燃油‘账实不符’。如果有人查账,你父亲的‘诈骗案’可以解释资金的去向。”

张斌感到浑身发冷。父亲的死,不仅是被灭口,还是被用来填补贪腐窟窿的替罪羊?

“这些……你有证据吗?”他声音颤抖。

危暐摇头:“没有实物证据。但当时和我对接的中间人,代号‘会计’,应该是知道内情的。他在诈骗完成后,还特意询问‘目标是否确认死亡’。”

“这个‘会计’能找到吗?”

“可能已经死了。”危暐苦笑,“干这行的,用完就丢。但我记得他的联系方式,是一个加密聊天软件id。需要我写下来吗?”

他的手因为神经损伤而颤抖,张斌帮他握住笔。危暐歪歪扭扭地写下一串字符:@ledgermaster。

“这是他在telegram上的id。最后一次联系是2019年9月,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上线。”危暐说,“但如果他还活着,可能还在做类似的中介工作。”

谈话结束时,危暐突然抓住张斌的手,力气大得不像病人。

“张斌……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泪流满面,“我知道这三个字没用……但我必须说……每一天……每一秒……我都在后悔……”

张斌抽回手:“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就是最好的赎罪。”

离开病房时,曹荣荣对张斌说:“他今天的坦白是真诚的。铊中毒造成的神经损伤,会降低人的抑制能力,说出来的更可能是真话。”

“我知道。”张斌说,“但真相比我想象的更残酷。”

(四)代号“会计”:当暗网中介浮出水面

回到修复中心,团队立即开始追踪@ledgermaster。

“telegram的加密性很好,但也不是无懈可击。”张帅帅说,“我们需要一个诱饵,引他出来。”

“什么诱饵?”

“假装要下单,定制诈骗。”张帅帅的提议让所有人皱眉。

魏超反对:“这是诱捕,而且可能违法。”

“但这是最快的方法。”程俊杰支持,“‘会计’这种人警惕性很高,普通调查根本找不到他。只有用他熟悉的暗网语言,才能让他现身。”

陶成文思考良久,最终批准,但有严格限制:“所有通信内容必须全程监控,不能涉及真实目标,不能实际交易。一旦确认身份,立即转交警方。”

张帅帅用虚拟身份在暗网发出消息:“寻找专业会计,处理特殊账务。预算200btc。”

信息发出后十二小时,没有回应。暗网上骗子很多,真正的中介都很谨慎。

“提高预算。”陶成文说,“但要加个条件:只与处理过‘2019云海油料案’的会计合作。”

这个条件很冒险,可能打草惊蛇,但也可能筛选出真正的“会计”。

又过了六小时,一个加密消息回复:“哪笔油料案?”

有回应了。

张帅帅按照事先设计的剧本回复:“2300万那笔。需要了解当时的账务处理细节,用于审计。”

对方沉默了三小时,然后发来一个telegram群组链接。加入后,群组里只有一个人,id正是@ledgermaster。

“先付10btc咨询费。”对方开门见山。

“先验证你是本人。说一个当时交易的细节。”

对方发来一段加密文字,解密后是:“目标左耳听力差,电话中用右耳。第一笔230万在16:07转出,第二笔2070万在20:07转出,精确到分钟。”

细节完全吻合。这确实是当年的参与者。

“如何证明你不是钓鱼执法?”对方反问。

张帅帅按照预案回答:“如果你被钓,2019年就被钓了。我们是在处理后续审计问题,有人对那笔账的后续处理不满意。”

这是精心设计的说辞,暗示“雇主”内部有分歧,符合这类犯罪的常见情况。

对方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咨询费到账后可以聊十分钟。地址发来。”

比特币地址发过来。团队没有真的转账,而是通过技术手段伪造了交易记录——在区块链上显示交易已发出,但实际上资金被卡在中间节点。

“会计”查询区块链确认“到账”后,态度缓和:“问吧,只有十分钟。”

张斌亲自上阵,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当年那2300万,最终去了哪里?我是说,真正去了哪里。”

对方沉默了一分钟,然后回复:“你们不是审计。你们是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