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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杀你污劳资的剑,懦夫! (3/4)

剑光并不如何璀璨迅疾,甚至有些缓慢滞涩,但精准得令人心寒。

“嗤!嗤!嗤!嗤!”

四声轻响,几乎不分先后。

伴随着村上贺彦杀猪般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他四肢手腕脚踝处,同时爆开四团血花!

苏凌竟在瞬息之间,以精妙到毫巅的控制力,用剑尖挑断了他的双手手筋和双脚脚筋!

伤口不深,却精准地断绝了他四肢发力的可能,既不会立刻要了他的命,却又让他彻底失去了任何反抗、逃跑甚至自残的能力,形同废人!

“啊——!!”

村上贺彦惨叫着,如同被抽掉了全身骨头,瘫软在地,四肢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迅速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剧烈的疼痛让他涕泪横流,在地上翻滚抽搐,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叫嚣“公平一战”时的气势?

苏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收剑,剑尖斜指地面,滴滴鲜血顺着裂纹滑落。

他不再看地上哀嚎的村上贺彦,而是转向一旁,那里,掉落着小泉一郎和安倍信玄的残刀,以及村上贺彦自己那柄光芒黯淡、出现裂痕的妖刀“血月”。

苏凌用脚尖一挑,将那柄暗红色的“血月”野太刀挑起,精准地踢到村上贺彦手边——尽管他的手已经无法握紧。

“你信仰你们那狗屁的天照大神......”

苏凌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如同万年寒冰。

“口口声声武士道,切腹尽忠。既如此,劳资便成全你。”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看一只挣扎的蝼蚁。

“像个你口中的‘武士’模样,在这里,切腹自尽吧。用你自己的刀,践行你那可笑的‘荣耀’。”

“或许,你那些先走一步的部下,在黄泉路上,还能稍微高看你一眼——如果,他们等得到你的话。”

这话语,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诛心。

村上贺彦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趴在地上,艰难地、颤抖地抬起头,看向滚落手边的那柄“血月”。

刀身黯淡,裂纹宛然,仿佛在嘲笑着他过往的一切狂妄与现在的狼狈。

切腹......自尽......

这个词,如同最恐怖的魔咒,瞬间攥紧了他全部的心神。

他曾无数次想象过自己荣耀战死,或者被迫“玉碎”时的场景,想象着自己如何慷慨激昂,如何遵循古老的仪式,用最“壮烈”的方式结束生命,赢得身后名。

他甚至还曾鄙夷过那些在最后关头畏缩、不敢自裁的懦夫。

可现在,当这个词真的、血淋淋地摆在他面前,当冰冷的刀柄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当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时......

不......不......我不能......

他内心在疯狂地嘶吼,拒绝着这个选项。可四肢传来的剧痛,苏凌那冰冷如看死物的目光,周围那些大晋将士充满鄙夷、嘲讽、如同看猴子戏耍般的眼神,还有地上同伴冰冷的尸体......

这一切,都像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他,逼迫着他,去完成那个他曾经挂在嘴边、视为最高“荣耀”的仪式。

“啊啊啊——!!!”

村上贺彦忽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绝望、恐惧、不甘与某种扭曲强迫的嚎叫。

他用尚能勉强活动的、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手肘和膝盖,艰难地、一点一点地,蠕动着爬向那柄“血月”。

每动一下,断筋处就传来钻心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冷汗如雨。但他还是爬了过去,用那不断哆嗦、几乎握不住任何东西的右手,五指痉挛地、死死抠住了“血月”的刀柄。

冰凉的触感传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颤抖着,喘息着,用尽全身力气,将沉重的“血月”拖到身前。

然后,他挣扎着,试图用双手握住刀柄——尽管左手几乎使不上力。他脸上混杂着鼻涕、眼泪、血污和尘土,表情扭曲到了极点,时而狰狞,时而恐惧,时而茫然。

他死死盯着那冰冷的刀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天......天照......大神......保佑......”

他嘴唇哆嗦着,用母语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仿佛在为自己鼓气,又像是在进行某种临终的忏悔或祈祷。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行辕将士都冷冷地看着,周幺眉头紧锁,朱冉眼神冰冷,陈扬嘴角挂着一丝讥诮,吴率教则毫不掩饰地呸了一口,韩惊戈在旁人的搀扶下,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苏凌只是静静站着,面色苍白,以剑拄地,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唯有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倒映着村上贺彦所有的丑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