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疗愈的终结 (2/2)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目光深邃，久久没有说话。

苏寒被他看得有些不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他这是要生气了吗？因为她这“过河拆桥”般的行为？

就在苏寒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沉默的压力时，周正阳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可以说是恳求：

“苏寒，”

他省略了所有的客套，直呼其名，“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苏寒愣住了。

她预想了他的各种反应，或许是失望，或许是淡然接受，却唯独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在她试图将一切推回原点时，他却执着地想要保留一个继续联系的“名分”。

“……当然。”

在短暂的错愕后，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

于情于理，她都无法否认这一点。

得到这个肯定的回答，周正阳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他并未满足，而是乘胜追击，目光更加专注地正视着她：

“那我以后……还能来看你吗？”

苏寒感到一种被步步紧逼的无力感。

她刚刚筑起的篱笆，被他用“朋友”的身份轻易地绕了过来。

“可以”

这两个字，在她喉咙里打了个转，最终还是吐了出来。

她无法对一个刚刚尽心尽力帮助过自己、并且只是以“朋友”身份要求见面的人，说出冷酷的拒绝。

周正阳看着她略显无奈却又不得不答应的样子，心中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通往她世界的门，没有完全关闭。

但他并不想就此结束今晚。

他看着她因为连日沉睡而略显苍白的脸，提出了一个新的邀请，语气自然而关切：

“那你陪我出去走走，如何？刚吃完饭，活动一下也好。”

苏寒顿时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话题从“结束治疗”到“还是朋友吗”，

再到“能来看你吗”，现在直接变成了“出去走走”。

她本能地想要拒绝，但“睡一天，确实也需要活动一下”这个客观事实，又让她迟疑了。

而且，刚刚才承认是“朋友”，拒绝一个如此简单的提议，似乎显得太过不近人情。

她看着周正阳那带着期待和不容拒绝的温和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你等我换一身衣服。”

她起身，走上通往卧室的阁楼，换下家居服，穿上了一套适合户外活动的保暖运动装，再套上外套。

当她重新下楼时，整个人显得利落而清爽。

周正阳看着她这不同以往的装扮，眼中掠过一丝欣赏。

他微笑着为她打开门，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寒看了他一眼，率先走出了公寓。

周正阳紧随其后，轻轻带上了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亮起，又缓缓熄灭。

这一次，周正阳没有使用那把钥匙，而是与她一同，像寻常朋友一样，并肩走出了这栋大楼，融入了京城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