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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养伤期间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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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叶拼命奔跑,身上断掉几根骨头,也不知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踢到树根摔趴下,胸口好刺痛,喷出一大口鲜血,头嗡嗡作响晕死过去。太阳升起来,趴在那里依然一动不动,也许真的死了。

蓝雪一家早上没等到苍叶回来,决定晚上再不回来,就打电话报警。赶着羊群去放牧,阿爸在家修补圈舍。等把羊群赶到牧场,骑着马去寻找苍叶。中午在树林中看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苍叶,真出事了,想打电话叫人来帮忙,结果才发现忘记带手机。

大声喊苍叶,没见有反应,用力想把扶上马背带回家。姑娘家力气有些小,真不知该怎么才能扶上马。哎,连同蓝雪一起倒下,手腕碰到石头上,玉手镯摔断了。把断掉的手镯放进口袋,然后继续用力想把苍叶扶上马。

最后用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扶上了马,牵着马儿往家里走去。苍叶还没死,因为还有呼吸,昏迷中能隐隐感觉到被人带走。就要到家,杰克一行人正在收拾帐篷,等晚上收到钱,就搬去喀纳斯湖边。

看到蓝雪马背上的苍叶,没想到那傻小子还没死,昨晚被霸王蟒尾巴扫中,他们可是看的一清二楚。来到院子外大声喊阿妈她们,二老出来一看,苍叶伤成这样,马上把弄进屋子。

蓝雪跟父母说,要不马上送去医院,也不知还能不能救活。阿爸有祖传的医术,查看伤处号了脉,觉得有把握能治好,所以决定不送去医院。拿来几壶药酒,用小碗给苍叶嘴里灌入少许,然后脱掉上衣,是要用药酒擦揉伤处。

父女三人都很吃惊,这少年身上怎么有那么多伤疤。几种药酒在伤处搓揉,苍叶突然发出咳嗽声,虽然没睁开眼睛,但已经表明缓过来。阿爸说最危险的时候过去了,再等几个小时就会苏醒过来。

看到床边桌上苍叶的手机,蓝雪觉得应该通知他家人。拿起手机查看电话本,一个号码都没存,看来也只有等醒过来他自己打给家里。晚上苍叶慢慢睁开眼睛,自己怎么会在**,看向床前大叔大婶。

二老见他醒来,都很高兴露出笑容,大叔说‘孩子你醒了,别担心没事的。’此刻苍叶才感觉身体有些疼痛,除了双手,似乎都动不了。

蓝雪在外面听见小孩子好像醒过来,边跑向房间边问阿爸‘是不是醒过来了?’没等阿爸回答,已经跑进房间,看见小孩子真醒过来,也挺高兴。阿爸看着女儿,告诉苍叶是女儿救了他,如果再晚两个小时,也许就醒不过来了。

望着门口方向漂亮的蓝雪,那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嘴动了好几下,终于第一次听见他说话,也许是太久没说话,语气显得特别生疏僵硬‘姐姐,谢谢你!’蓝雪有些惊讶,‘原来你会说话啊,昨晚你追出去没有回来,我们还以为你被吃掉了呢,今天幸亏在树林中找到了你。

安安心心养伤吧,我阿爸可是深藏不露的神医,会治好你的。’那有些冷漠的眼神中,好像藏着一份感动,似乎从来都没遇到会帮助自己的人。看向床边桌上,手机钱包都在上面,拿过钱包,里面还剩八百块钱。

全拿出递给大叔,知道这些太少,但现在身上就只这么多,以后会还上的,自己不想欠别人。大叔大婶都不肯收下,叫他安心住下,如果以后有时间来喀纳斯,给大叔带几瓶酒就行了。

不收自己的钱,怎么会这样,苍叶心中很不明白。蓝雪笑了笑,说:“小孩子,把钱收好吧,别把车费都给我们了,到时连家都回不了。”

感觉这家人都那么好心,也好留着好做路费,身上可就只这么些钱,等以后再一起还上吧。大婶起身去端饭菜,现在苍叶只能躺在**,得把饭菜送过来。蓝雪准备离开房间,才想起打电话的事,就问小孩子要不要给家里打个电话。

苍叶轻轻摇摇头,蓝雪认为定是他怕父母担心,才不肯打电话回家的。大婶端来饭菜,大叔轻轻把苍叶扶起一点,垫上一个大枕头。伸出手准备接过大婶手中的碗,但大婶却说他有伤,要给他喂饭吃。

一口一口吃着大婶喂的饭,突然间有一种感觉,是母爱的感觉吗?自己从来都没尝过,也不知怎么会那样觉得。接下来呆在蓝雪家养伤,大叔每天按时给他喝药酒,用药酒搓揉伤处。蓝雪放牧回家,有时间也会进来看看这小孩子。

今天中午,是蓝雪把午饭端来,现在苍叶可以自己端着来吃。蓝雪觉得挺怪,这小孩子就是那晚说过一句话,怎么如此不爱讲话呢。每次都找些话题,希望能让小孩子说话。

听着一声声小孩子,吃饭的苍叶终于又开口说话‘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都十八岁了。’呵呵,蓝雪笑起来,‘十八岁那么小还不是小孩子。’停顿一下,又说:“真羡慕你们呀,十八岁花样的年华,如果我

能回到十八岁那该多好啊,要是能回到小时候就更好了,整天无忧无虑的!”

躺在**吃饭的苍叶很是不解,回到小时候真的很好吗?十多天过去,伤好许多,可以下床慢慢走动,大叔说再养半个月基本可以痊愈。夜晚天空挂着一弯月芽儿,风一阵阵吹过,树枝沙沙作响。

站在窗前,静静遥望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峦。响起动人的乐声,是蓝雪独自坐在院子里吹着苏尔,苏尔是图瓦人的一种乐器。静静的夜晚,优美的乐曲中总散发着无尽的情怀,是对幸福的渴望,对生活的期待,对遥远的思念。

蓝雪是这地区出名的美女,来求婚的人有过太多太多,却都没有令她满意的。心中一直在等待,等待那个人能够出现,已经二十三岁,面对这静静的夜晚,独自一人似乎又有一股难言的忧伤。

此时此刻把所有的情怀都融入乐曲中,也许会有人懂得,会听到乐曲中的渴望与忧伤。苍叶抬头望向月芽儿,自己没有渴望,没有期待,更没有思念。不知道父母是谁,从婴儿时起就在孤儿院,那个令人万分讨厌的孤儿院,永远都不会回那地方。

十岁时终于逃出来,做了流浪儿童,被人欺负,被人使唤。捡垃圾,偷东西,抢东西什么都干。身上的伤疤,大多是被其它流浪汉打的,每次拿回去的东西太少就会挨揍。有些伤疤是因为偷抢东西被人抓住留下的。

十五岁那年终于逃脱,不再让他们使唤,永远逃离那个城市。独自一个人仍然干着偷抢的活,被人打过,被警察抓过几次,由于年纪太小,进去管教几个月就放出来。慢慢的不再去抢东西,那样风险太高,一心一意只当扒手,也许是多年的磨练,也许是拥有天赋,身手变得如此高深。

最近两年扒钱包,从没被人发现过。深深感受着社会的残酷,找不到走着的目标,没有方向,好迷茫,好麻木。晕晕沉沉似的过着每一天,扒到钱包其实也找不到什么乐趣,但得吃饭得生存,只有一直扒下去。

有了钱就去大吃大喝,想让自己喝醉,而喝醉其实也不是为了醉,不醉很痛苦,醉了更痛苦,却又不得不去醉;无法说清楚,就像这迷惘的人生,错乱。经历着太多人想象不到的事,感受着无奈的残酷,使得对世界有些漠然,变得沉默寡言。

一阵大风吹过,传来乱鸦的叫声,看向远处幽淡的树林,自己只是一颗微不足道飘着的尘埃,哪里才可以留身,不知要飘**到何时何世。曲子停了,蓝雪仰望着夜空,目光中充满对明天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