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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兵败如山联军溃 (2/4)

“得令!”

命令传达。明军战舰停止了炮击,一艘交通艇从“镇海号”放下,驶向正在下沉的“征服号”。

而郑成功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了东南方向。

“陈泽那边怎么样了?”他问道。

杨富刚刚从下层甲板检查完损伤回来,闻言立即回答:“陈将军率领的巡航舰队已经咬住了英国主力舰队的尾巴。但英国人的速度很快,而且……”

他顿了顿,脸色凝重:“而且邦加岛礁石湾的地形复杂,暗礁密布。我们的战舰吃水深,不敢追得太近。陈将军请求是否冒险追击。”

郑成功走到海图桌前。这张邦加海峡的详图是“夜枭”用三个月时间测绘的,每处暗礁、每段水深、每条洋流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他的手指在礁石湾的位置划过。

那里确实危险。最窄处的水道只有三十丈宽,两侧都是暗礁,大型战舰通过时需要极其小心。但也是因为这样,那里才被选为火攻船的隐蔽地。

“告诉陈泽,”郑成功做出决定,“不要冒险进入礁石湾主航道。分兵两路,一路从北侧绕邦加岛,一路从南侧绕。英国舰队如果要逃,只有两个方向——要么向北进入爪哇海,要么向南进入巽他海峡。无论哪个方向,都需要时间。”

他抬起头:“而我们,有援军。”

未时四刻,西南方向的海平线上,出现了新的帆影。

最初只是几个黑点,但很快,黑点连成线,线连成片。整整二十艘战舰,排成整齐的纵队,全速驶向战场。

那是从台湾赶来的援军。

旗舰“安平号”的舰桥上,郑成功的弟弟郑袭——新任的台湾水师副将——正举着望远镜焦急地眺望着战场。当看到海面上那些燃烧的残骸、漂浮的碎片、以及依然在飘扬的大明龙旗时,他才长长松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郑袭喃喃自语。

三天前,他接到郑成功的密令:率领台湾水师一半主力,秘密南下,于八月十五日未时前后抵达邦加海峡待命。命令中特别强调,除非收到明确信号,否则不得擅自参战。

这一路他日夜兼程,从台湾到邦加海峡近两千里航程,硬是在三天内赶到。途中遭遇两次风暴,一艘巡航舰受损被迫返航,但剩下的二十艘战舰全部按时抵达。

而现在,他看到的是怎样一幅景象啊!

海面上,荷兰舰队的残骸随处可见。那艘曾经叱咤远东的“七省号”断成两截,前半截已经完全沉没,后半截还浮在水面上,赤金龙旗在残存的桅杆上飘扬。周围还有至少五艘荷兰战舰的残骸,有的在燃烧,有的半沉,有的已经彻底消失,只留下海面上漂浮的杂物和油污。

葡萄牙舰队正在西南方向全速撤退,阵型散乱,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意。

英国舰队……东南方向,六艘英国战舰正逃向邦加岛方向,后面有十艘明军巡航舰在追击。更近处,一艘英国战列舰正在缓缓下沉,白旗在夕阳中格外刺眼。

“传令全军,加速前进!”郑袭下令,“向‘靖海号’靠拢,接受候爷指挥!”

“得令!”

二十艘生力军的加入,彻底改变了战场的力量对比。

当“安平号”率领的援军舰队抵达主战场时,所有还能战斗的明军将士发出了震天的欢呼。五个时辰的血战,每个人都已经到了极限,无论是体力、精神还是弹药。而现在,援军到了,带来了生力军,带来了补给,带来了……必胜的信心。

“靖海号”舰桥上,郑成功看着驶来的援军,脸上终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候爷,二爷到了。”冯锡范兴奋道。

郑成功点点头。他和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关系复杂,郑袭曾经是郑芝龙最宠爱的儿子,在他和父亲决裂后一度摇摆不定。但台湾收复后,郑袭看清了形势,彻底倒向兄长,这几年在台湾治理和海军建设上确实出了不少力。

“让他过来。”郑成功道。

很快,交通艇将郑袭送上了“靖海号”。这位三十出头的将领登上舰桥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整艘战舰满目疮痍。前桅折断,主桅受损,船壳上到处都是弹孔和破洞。甲板上血迹斑斑,伤员被集中在一角等待救治,阵亡者的遗体被整齐地排列在另一边,盖着白布。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焦糊的味道。

而他的兄长郑成功,就站在这样一片狼藉中。袍服上沾满血污,左臂包扎着,额角有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但腰板依然挺直,眼神依然锐利。

“大哥!”郑袭单膝跪地,“末将奉命率台湾水师二十舰前来增援,请候爷示下!”

郑成功扶起他:“起来。路上可还顺利?”

“遭遇两次风暴,损失一艘巡航舰,其余全部抵达。”郑袭快速汇报,“二十舰中,战列舰四艘,巡航舰十二艘,补给舰四艘。携带炮弹八千发,火药三百桶,粮食可供五千人食用半月。”

“很好。”郑成功拍拍弟弟的肩膀,“你来得正是时候。”

他转身指向东南方向:“英国主力舰队六艘,正在逃往邦加岛礁石湾。陈泽率十舰在追,但不敢深入险地。你带十艘巡航舰,从南侧绕邦加岛,堵住他们进入巽他海峡的路线。”

“末将遵命!”郑袭精神一振。

“记住,”郑成功补充道,“不必死战。英国人已经是惊弓之鸟,只要让他们知道退路被堵,自然会做出选择。如果投降,接受。如果顽抗……就地歼灭。”

“明白!”

郑袭领命而去。很快,十艘从台湾来的生力巡航舰脱离编队,向东南方向全速驶去。

而郑成功的目光,投向了西南方向。

那里,葡萄牙舰队已经撤到了五里之外,但并没有继续远遁,而是在一处相对开阔的海域停下了。十二艘战舰排成防御阵型,白旗依然飘扬,但炮窗依然打开,显然还在戒备。

“葡萄牙人……在等什么?”杨富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