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迷雾重重 (1/2)

“自尽？！”

萧绝眸光骤寒，周身瞬间腾起凛冽杀气，方才那一丝难得的温情荡然无存。他一把攥住那内侍的衣领，声音冰冷刺骨：“何时的事？狱卒何在？验尸结果如何？！”

内侍吓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道：“就……就在半个时辰前发现的……当值的两名狱卒也已……已服毒身亡！初步勘验，二皇子确系悬梁，但……但具体是自尽还是他杀，尚、尚未定论……”

狱卒灭口！死无对证！

沈清颜心头亦是一沉。这绝不是什么畏罪自杀，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灭口！二皇子一死，许多指向更深层势力的线索便断了，尤其可能涉及……三皇子萧元启！他这一手“弃车保帅”，玩得何其狠辣果决！

萧绝松开内侍，眼神阴鸷地望向天牢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好，很好。本王倒要看看，这潭水底下，还藏着多少魑魅魍魉！”他转向沈清颜，眼中的戾气稍稍收敛，但依旧凝重，“你先回府，近日多加小心。”

风暴，并未因二皇子的死而平息，反而转向了更幽暗的深处。

沈清颜回到久违的国公府，府内上下看待她的目光已截然不同。

带着摄政王亲自护送回府的殊荣，以及一夜之间二皇子党覆灭的传闻，她这位嫡女在府中的地位已无人能及。沈弘毅更是亲自在门口迎接，眼神复杂，既有欣慰，更有难以言喻的敬畏。

“颜儿，你……辛苦了。”沈弘毅看着气质愈发沉静雍容的女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女儿无事，劳父亲挂心。”沈清颜神色平静，“府中近日可还安稳？”

“安稳，安稳。”沈弘毅连忙道，犹豫片刻，还是压低声音问道，“只是……外面传闻，二皇子他……”

“父亲，”沈清颜打断他，目光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朝堂之事，风云变幻，我们只需谨守本分，忠于陛下即可。其余之事，不知为妙。”

沈弘毅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女儿的意思，连忙点头称是，不敢再多问半句。

回到清晖院，沈清颜并未放松。

她深知，二皇子虽死，但真正的对手三皇子萧元启却借此金蝉脱壳，甚至可能将部分二皇子的势力收归己用，其实力不降反增。而且，经此一役，她与萧绝已彻底站在了明处，成为萧元启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和势力。凝香斋的经营需更加稳固，情报网络也要加快铺设。同时，她开始有意识地培养几个机灵忠心的丫鬟和小厮，教他们一些简单的防身术和辨识药材、毒物的知识。

这日，她正在院中教导春桃如何通过观察色泽和气味初步辨别几种常见毒物，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大小姐！大小姐救命啊！”一个面生的婆子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在沈清颜面前，不住磕头，“奴婢是庄子上柳姨娘的看守婆子，柳姨娘她……她昨夜突然疯了！胡言乱语，还说……还说有惊天秘密要告诉大小姐！奴婢怕出事，特来禀报！”

柳姨娘疯了？

沈清颜眸光一闪。那个被贬黜的、沈婉儿的生母？在这个敏感的时候？

沈清颜带着春桃和两名护卫，立刻动身前往城外的庄子。

她倒要看看，柳姨娘是真疯，还是假疯，所谓的“惊天秘密”又是什么。

庄子偏僻破败，柳姨娘被关在一间潮湿阴暗的屋子里，头发蓬乱，眼神涣散，嘴里念念有词。见到沈清颜进来，她先是惊恐地缩成一团，随即又扑上来，死死抓住沈清颜的裙角，神经质地尖笑：“哈哈哈……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你说有秘密要告诉我？”沈清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淡。

“秘密……对，秘密！”柳姨娘眼神狂乱，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是关于你母亲……还有你外祖家当年的那场大火！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有人要灭口！”

外祖家的大火？！

沈清颜心中剧震！那是她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江南林家，一夜之间毁于大火，无一人生还。母亲因此深受打击，身体才每况愈下。她一直以为那是一场意外！

“说清楚！是谁？！”沈清颜蹲下身，紧紧盯住柳姨娘的眼睛。

柳姨娘却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猛地推开她，抱着头尖叫起来：“不能说！不能说！他们会杀了我的！他们会杀了婉儿的！是宫里……是宫里的人！他们手眼通天！哈哈哈……”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状若癫狂。

宫里的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