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归墟呼唤，抉择时刻 (2/2)

舰内，气氛肃穆。萧衍被安置在特制的防护舱内，沈清颜陪伴在侧。“永夜”化作一层流淌的星光薄膜覆盖舰体，最大程度地隐匿气息和抵消“归墟”的环境侵蚀。萧绝亲自操控舰船，沿着“永夜”规划的、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曲折路径，朝着信号源缓缓靠近。

沿途，他们看到了“归墟”区域的恐怖景象：漂浮的巨型生物尸骸被灰白物质缓慢同化；空间断层处闪烁着不祥的暗红光芒；偶尔有体型较小的“清道夫”在远处游弋，被“潜渊”的伪装巧妙避开。

信号源的位置在持续变动，似乎在朝着海眼深处某个相对“安静”的区域移动。随着深入，周围的“归墟”污染浓度越来越高，即便是“潜渊”的护盾和“永夜”的隐匿，也开始承受巨大压力。舰内不时响起轻微的警报，提示着能量消耗加剧和伪装效果衰减。

“接近目标区域……前方检测到大规模空间褶皱和能量乱流，信号源就在褶皱后面。”“永夜”汇报，星光略显波动，“但那里……似乎是一个小型的、相对稳定的‘气泡’空间？被厚重的‘归墟沉淀物’包裹着，极难被发现和进入。”

就在他们准备寻找入口时，异变突生！

侧方一片看似平静的灰白尘埃云中，猛地探出数条粗大无比、覆盖着骨质甲壳和粘稠腐蚀液的暗红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向“潜渊”！同时，一股暴虐饥饿的精神冲击狠狠撞向舰内众人！

是一头潜伏的、实力接近“寂灭守望者”幼体的大型“清道夫”！它竟然识破了“潜渊”的伪装！

“被发现了！规避！”萧绝厉喝，操控“潜渊”做出一个近乎不可能的极限侧翻，险险避开触手的绞杀。但触手带起的腐蚀性能量风暴仍擦中了舰体尾部，护盾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

“不能纠缠！引开它，找机会进入空间褶皱！”萧绝当机立断，星律之力注入操控系统，“潜渊”速度骤增，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同时发射出数枚高爆诱饵弹。

那大型清道夫发出无声的咆哮，紧追不舍，更多触手从尘埃云中伸出，疯狂抽打、喷吐毒液。

“潜渊”在狂暴的攻击中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小舟，左冲右突，险象环生。沈清颜全力维持着萧衍所在舱室的稳定，脸色发白。萧衍紧紧抱着母亲，小脸紧绷，但眼中并无惧色，反而死死盯着舷窗外那狰狞的怪物和远处若隐若现的空间褶皱。

“父皇！那个‘小房子’（空间褶皱内的气泡）……它把‘门’打开了一点！在叫我们快进去！”萧衍突然喊道，小手指向褶皱某个正在微微波动的点。

几乎同时，“永夜”也捕捉到了那个稍纵即逝的空间薄弱点：“检测到短暂的空间共鸣！是信号源在内部协助！机会只有一瞬！”

“就是现在！”萧绝咬牙，将“潜渊”所有能量灌注到引擎和前方护盾，化作一道笔直的流光，朝着那个波动点悍然撞去！

后方，大型清道夫的数条触手已合拢抓来！

千钧一发之际，“潜渊”舰首接触波动点，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将其“吞没”。在舰体完全没入的前一刹那，最后一条触手的尖端重重抽在舰尾！

“轰！”

剧烈的震动传遍全舰，尾部装甲崩裂，部分系统受损报警。但终究，他们冲了进去！

外部清道夫愤怒的撞击声和嘶吼被瞬间隔绝。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并非想象中温暖安全的避难所，而是一个弥漫着淡灰色雾气、地面布满裂痕、空气中飘荡着古老尘埃与微弱悲伤气息的残破神殿遗迹。神殿早已坍塌大半，唯有一座布满裂痕的灰白石质祭坛还算完整，祭坛中央，悬浮着一团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苍白色火焰，火焰中，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着的、身穿残破灰袍的老者虚影。

那呼唤信号，正是从这团火焰中发出！

“潜渊”受损，无法维持完全隐匿，缓缓降落在遗迹边缘。萧绝等人走出舰船，警惕地靠近祭坛。

似乎感应到他们的到来，尤其是萧衍身上那独特的“万象”灵光，那团苍白色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老者虚影极其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裂痕、如同风干岩石般的面容。他的眼睛是浑浊的灰色，此刻却努力聚焦，看向萧衍，嘴唇翕动，发出断断续续、如同砂砾摩擦的古老语言，但意念直接传入众人脑海：

“钥匙……终于……等到了……‘守墓人-第三席’……‘残灰’……于此……守候……漫长……岁月……”

“小心……‘第七席’的联络……可能已……被‘篡改者’……监听……”

“快……取走‘灰烬之心’（指祭坛核心一块黯淡的灰色晶石）……它是……第二枚……信物碎片……也是……封印……‘此地主宰’的……钥匙之一……”

“此地……不宜久留……‘祂’……就要……醒了……”

话音刚落，整个遗迹空间猛然剧烈震动起来！神殿深处的黑暗里，一双庞大无比、燃烧着冰冷银白色火焰的巨眼，缓缓睁开！一股比外面那头清道夫恐怖千百倍的绝对冰冷、绝对秩序、带着毁灭性排外意志的威压，如同亿万冰山，轰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