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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暗盟初结 (2/4)

她将绣帕推到林渊面前:“八十年前那场大火,烧的就是这附近七座院子。当时住在里面的,是林清河、林清荷兄妹那一支的三十六口人。火是子时起的,风助火势,半个时辰就吞没一切。执法堂赶到时,只救出三个人。”

“哪三个?”

“林清河,你祖父林震岳,还有我。”老妪的白翳眼中浮起一层水雾,“清岳当时拼死冲进火场,抱出了清荷。但那孩子……已经没气了。至少我们以为她没气了。”

“她没死?”

“火场外有个黑袍人等着。”老妪的声音开始颤抖,“那人从清岳手里接过清荷的‘尸体’,只说了一句:‘这娃儿的命,我收了。’然后消失不见。清岳想追,被我一掌打晕——因为我看清了那黑袍人转身时,袖口露出的右手手背。”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三叶草胎记,青黑色,和清荷的一模一样。”

祠堂内死寂。

香柱燃烧的细微噼啪声此刻格外清晰。

“您的意思是……”林渊缓缓道,“那黑袍人就是成年后的林清荷?她穿越时间回到过去,带走了婴儿时的自己?”

“我不知道。”老妪摇头,“也许是,也许不是。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从那以后,林家每隔几年就会出现一个手背有三叶草胎记的人。有时是新生儿,有时是突然显现的旁系子弟。而这些人的结局都一样:

要么‘夭折’,要么‘失踪’。”

她伸手摸索到家谱,翻到其中一页,指尖点着一行行名字:“你看,林岳的胎记在胸口,林宏的在脚底,都是死后才被发现。而他们死前,都曾接触过内宅的人。”

“祖母?”

“不止。”老妪抬起头,那双盲眼似乎能穿透时光,“林渊,你知道为什么你祖父明明察觉一切,却始终沉默吗?”

林渊等待。

“因为八十年前,他不仅是侍血者。”老妪的声音低如耳语,“他还是契约的‘见证人’。他亲眼看着林震海被契约反噬,亲眼看着林玄被围杀,亲眼看着清荷被带走。而那个黑袍人对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你若想保住你这一脉的性命,就当好你的家主,装好你的糊涂。’”老妪惨笑,“所以这八十年,清岳一直在装。装糊涂,装无能,装看不见家族的血一点点被吸干。”

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林婉晴连忙上前轻拍她的背。咳了半晌,老妪才缓过气,从袖中取出一枚黑铁令牌,塞进林渊手里。

“这是执法堂的‘暗令’,我藏了八十年。持此令可调动执法堂暗部——虽然只剩七个人了,但都是好手。”老妪握紧林渊的手,她的手冰凉如死尸,“清岳不行了,他装了太久,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动手了。但你行。”

“我该做什么?”

“阻止献祭。”老妪的盲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契约需要九滴血引,现在已经三滴。接下来六天,每天都会有一人死。你要做的不是保护所有人——你保护不了。你要做的是找出剩下的六个‘标记者’,把他们藏起来,或者……”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或者在他们被杀前,先处理掉血引标记。

“怎么找?”

“胎记会在死亡前三天开始显现,并散发特殊的气元波动。”林婉晴接话,“药脉有一种‘寻迹香’,可以追踪这种波动。但制作需要时间,而且一旦使用,施术者自己也会暴露。”

“我来做。”林渊收起黑铁令牌,“香给我,我去找。”

林婉晴从葫芦里倒出一支手指粗细的线香,香身淡紫色,表面有银色纹路:“点燃后,香烟会指向三百丈内最近的标记者。但一支香只能燃一刻钟,而且……很疼。”

“疼?”

“寻迹香燃烧的是施术者的道脉气元。”林婉晴直视他,“每用一支,你的修为会倒退一成。三支之后,你会跌回凡阶。”

林渊接过线香:“有几支?”

“我只有三支。”林婉晴又取出两支,“这是我全部存货。药材八十年前就绝迹了,这是曾祖留下的最后三支。”

三支香,三刻钟时间,修为倒退三成。

但能找到三个标记者。

林渊将香收好:“够了。”

“林渊。”老妪忽然叫住他,“还有一件事。你父亲当年不是意外死的。”

林渊转身。

“他发现了清荷还活着的证据,准备联合其他家族围剿。”老妪的声音在空旷祠堂里回荡,“但他身边有叛徒。那个叛徒把他的计划,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内宅。”

“叛徒是谁?”

老妪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渊以为她不会说了。

然后她缓缓吐出两个字:

“你娘。”

林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祠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