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77章 归期花绽 (2/3)

“你连这些都知道?”渊问。

“它们是我的分株。”初说,“七十亿年前,我从自己身上折下八根枝条,让它们去混沌海各处扎根、结果、生新世界。”

“我们是同一棵树。”

“只是后来……它们忘了我,我也忘了它们。”

核心内的七彩光芒黯淡了一瞬。

渊没有安慰。

他只是问:“你希望我怎么做?”

初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它说,“它们被培养皿的意志侵蚀了七十亿年,已经不是当初那八根枝条了。”

“你靠近它们,它们会杀了你。”

“但你驯服它们,它们会……很痛。”

“像我从孤独中醒来那样痛。”

渊停下脚步。

“所以你的选择呢?”

初又沉默了。

枝叶蜷缩又舒展,舒展又蜷缩。

最后,它说:

“……让它们醒。”

“痛也醒。”

渊点头。

“好。”

他继续前行。

身后,核心内的三尺幼树将枝条悄悄探出边缘,轻轻触碰渊胸口的茶壶。

“这是什么?”它第三次问。

“茶。”

“等人回来喝的。”

“哦。”初似懂非懂,“那些人还在吗?”

渊没有回答。

初也不再问。

它只是将那根枝条,轻轻搭在茶壶温热的壶壁上。

像七十亿年前,它还只是一株三尺幼树时,孤独地触碰虚无中偶然飘过的世界碎片。

只是这一次。

它触碰到的,是暖的。

光影界。

双子塔顶,守井人正在清扫昨夜落下的灰银色树叶。

归期树三年不长叶,昨夜却无风自落,落了整整一地的银箔。

他弯腰去捡,指尖触到叶片的刹那,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