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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地底之声 (2/3)

“不知道。”

“疼不疼?”

“不疼。但很重。重得像一座山。”

林渊站起来,看着城中心的地。地是平的,平得像一面镜子。镜子里照着天,天是黑的,黑得像墨。墨上有星,星是亮的,亮得像一粒粒米。但地底下有东西,比星更亮,比太阳更亮。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寒铁衣从城墙上跑下来,跑到林渊面前。他的脸上有汗,汗是咸的,但脸上有怕,怕得很深。

“林渊,城北的地裂了。”

“裂了多大?”

“很大。大得像一条河。河里有光,金色的光,亮得像太阳。”

林渊跟着寒铁衣走到城北。城北的地裂了,裂开一条缝,缝很宽,宽得像一条河。河里有光,金色的光,亮得像太阳。光照在脸上,脸是热的,热得像火。火在烧,烧得很旺,旺得像要把人烤熟。

他蹲下来,看着那条缝。缝很深,深得看不见底。底里面有东西,不是符印,是龙。一条金色的龙,盘在地上,盘得像一座山。龙的眼睛是闭着的,闭得很紧,紧得像一个人在想心事。龙的嘴是闭着的,闭得很紧,紧得像一个人在不说话。龙的爪子是收着的,收得很紧,紧得像一个人在忍着。

龙在睡。

但龙的心在跳。跳得很慢,但很重。重得地都在颤。一跳,地就裂一点。再一跳,地就再裂一点。裂开的地缝从城北一直延伸到城南,把整座城劈成了两半。

“林渊,这是什么?”寒铁衣的声音在抖,抖得很厉害。

“是龙。”

“龙?财元龙印?”

“不是。是真正的龙。活的龙。”

寒铁衣的脸白了。白得像雪。他的腿在抖,抖得很厉害,厉害得像风中的树叶。“林渊,龙不是传说吗?龙不是死了吗?龙不是不存在了吗?”

“我也不知道。但它在。就在地底下,就在我们的脚下,就在这座城的下面。”

白狼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林渊旁边。他的脸上没有怕,只有一种很深的平静,像一面湖,湖面没有风,没有浪,只有水。水是清的,清得像一个人的心。

“林渊,我知道这是什么。”

“是什么?”

“这是冰原的传说。传说地底下有一条龙,叫地龙。地龙在睡觉,睡了一万年。一万年后,地龙会醒。醒了,地就裂了。裂了,城就塌了。塌了,人就死了。”

林渊看着白狼,看了很久。白狼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怕的光,是信的光。信得很深,深得像一口井。井里有水,水是冷的,冷得像冰。

“白狼,你信这个传说?”

“信。冰原上的人都信。所以我们不敢在固定的地方住太久。住久了,地龙就醒了。醒了,地就裂了。裂了,人就死了。”

林渊站起来,看着城里的十五万个人。十五万个人站在街上,站在门口,站在裂缝边上。他们的眼睛里有怕,很深很深的怕。怕地龙醒了,怕地裂了,怕城塌了,怕人死了。

他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稳里面有东西在跳,不是龙印在跳,是地龙的心在跳。两颗心在跳,跳得很慢,但很稳。稳得像两个人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走,走向同一个地方。

“流云,拿符纸来。”

流云跑回元氏符印,拿了一叠符纸。符纸是黄的,黄得像土。林渊接过符纸,从怀里掏出符墨、符笔。他蹲在地上,把符纸铺在地上,开始画。画的不是商道符印,是镇地符。凡阶的,最低等的,但够用了。他用了三天三夜,画了这张符。符的纹路像树根,密密麻麻的,密得像一张网。网要罩住地龙,不让它醒。不让它醒,地就不裂了。地不裂了,城就不塌了。城不塌了,人就活了。

一笔一笔地画,画得很慢,但很稳。画完一张,放在一边。再画一张,再放在一边。一百张,一千张,一万张。一万张镇地符,摞在地上,摞得像一座小山。

“贴。贴在地上,贴在裂缝边上,贴在城墙上。一张挨一张,不能有缝。有缝,地龙的声音就会从缝里钻出来。钻出来了,人就听见了。听见了,心就乱了。心乱了,地龙就醒了。”

十五万个人蹲下来,蹲在地上,把符纸贴在地上。一张挨一张,贴得很密,密得像一张网。网是青色的,青得像春天的草。草长在地上,地是黑的,黑得像墨。墨洒在地上,地就黑了。黑了的地上长出了东西,不是麦子,是符印。符印是青的,青得像春天的草。

地龙的心跳慢了。不是慢慢慢的,是一起慢的。跳一下,等很久,再跳一下。跳得很慢,慢得像一个老人在走路。地不裂了,缝不大了,城不晃了。

林渊站在城墙上,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稳里面有东西在跳,不是地龙的心在跳,是他的心在跳。心跳得很快,快得像一匹狼在跑。但他不怕了。怕了,手就抖了。手抖了,符就画不好了。符画不好了,地龙就醒了。地龙醒了,城就塌了。城塌了,人就死了。

流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流云的手里没有刀了,手里有一张符纸。符纸上画着镇地符,纹路像树根。他把符纸贴在城墙上,贴得很牢,牢得像长在墙上。

“林大人,地龙会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