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回帝星

秦天决定回帝星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超级大陆。

不是他主动宣扬的，是毛驴说的。那头驴站在天阙城最高的塔楼上，对着漫天星辰，龇着大板牙，像是在宣布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那小子要回帝星了！那些躲在帝星禁区里的老鬼们，洗干净脖子等着！”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各大势力的探子疯了似的往自家主子那里传讯，天阙城的酒楼里修士们彻夜不眠，议论纷纷。

“他要回帝星？这个时候？”

“超级大陆被他搅了个底朝天，大势力跑了大半，禁区踏平了两个，禁忌杀了九尊。他还想干什么？”

“帝星。他说要去帝星杀禁忌。”

“帝星……那地方可是古帝归宿，大帝晚年失踪之地，天命汇聚之所。太古神矿、妖土、净土……那些禁区里藏着的禁忌，少说还有几十尊。”

“他要一个人杀光？”

“他哪是一个人？他身后跟着那头驴，那头驴身后还跟着三个先天生灵。”

满桌沉默。有人端起酒杯，手在抖：“九尊禁忌的尸体，堆成了他回帝星的台阶。这一去，帝星上的那些，怕是睡不安稳了。”

天还没亮，浩然宗的宅院就开始忙碌了。

几千个弟子，有的刚从域外渡劫回来，有的还在化龙池里泡着，有的正在参悟空间神石。宋杰指挥着众人收拾行李，灵石、丹药、功法、圣兵，一箱一箱地往储物戒里搬。苍风拄着拐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忙碌的弟子，嘴角带着笑。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九转回魂草的药力彻底化开，再过些时日，他就能站起来了。

紫萱从屋里走出来，手中拿着几件换洗的衣物，放进秦天的储物戒里。她没有问“要去多久”，因为知道他说不准；也没有问“危险吗”，因为知道他说不危险。只是把东西放好，轻声说了一句：“走吧。”

秦天从屋里走出来，白衣如雪。毛驴、土狗、力牛、阴鼠已经等在门口。宋杰跑过来：“小祖，弟子们都准备好了。”

秦天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些整装待发的弟子们，点了点头。

“走。”

裂空爪划开虚空。不是一道裂缝，而是一座巨大的空间之门。门户高百丈，宽数十丈，足以容纳数千人同时通过。门户的另一边，是帝星——九大古星之首，帝路的起点，也是终点。

宋杰第一个走了进去，苍风第二个，然后是紫萱。弟子们一个接一个，鱼贯而入，没有人回头。不是因为不留恋，而是因为他们知道，小祖去哪，他们就去哪。

天阙城的修士们站在远处，看着那座巨大的空间之门，看着那些鱼贯而入的浩然宗弟子，沉默不语。有人轻声问：“他们这就走了？”旁边的人回了一句：“走了。”

“还回来吗？”

“不知道。但秦天去哪儿，哪儿就是风暴的中心。他回帝星，帝星就要变天了。”

消息传到各大皇庭的驻地时，天还没亮。

燧人皇庭，风清月站在窗前，看着天边那道巨大的空间之门，沉默了很久。身后的侍从小心翼翼地问：“陛下，秦天走了，我们要不要——”

“走。”风清月打断了他，“我们也去帝星。”

“陛下，帝路还未到终点——”

“帝路的终点就是帝星。”风清月转过身，“天命在那里汇聚，大帝在那里归宿。我们留在超级大陆，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机缘已经取完了，禁地被踏平了，禁忌被杀了。剩下的，只有去帝星。”

侍从不再说话，转身去安排了。

有巢皇庭，巢雪和巢林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座正在缓缓合拢的空间之门，沉默了片刻。巢林开口：“皇姐，秦天走了。”

“看到了。”

“我们怎么办？”

“跟上去。”巢雪转过身，“帝星的禁区里还藏着几十尊禁忌，他不会停的。我们跟上去，看看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遂人皇庭，风洪从宿醉中醒来，听到消息后愣了半晌。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他终于走了。超级大陆被他搅得一团糟，我是一天都不想待了。”子受站在门口，看着他：“那你去哪？”

“帝星。”风洪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帝路还没走完，天命还没出现。他杀他的禁忌，我走我的路。”

花萝族驻地，光梦月看着天边那道渐渐消散的白光，攥紧了拳头。“他去帝星了。我们也去。六十年前在人皇墓里我输给了他，六十年后在超级大陆我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但我不想一辈子都看不到。”

东荒学府驻地，凤仙站在树下，看着远方，微微一笑。她也该走了——回帝星，去看看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

皇庭、圣地、不朽世家、宇宙国势力，一个接一个开始撤离。

超级大陆的传送阵昼夜不停地运转，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天骄。那些曾经在超级大陆上叱咤风云的年轻人们，如今像候鸟一样，成群结队地飞向帝星。不是为了追随秦天，而是因为超级大陆已经没有留下的价值了。

机缘取完了，秘境探完了，禁地被踏平了。连那些沉眠了数百万年的禁忌，都被杀得跑路了。他们留在这里，除了看秦天杀人，还能干什么？

有人仰望星空，感慨道：“我们本来是想来超级大陆争夺天命的。结果呢？命没争到，光看秦天杀人了。”旁边的人回了一句：“看了也不亏。九尊禁忌，几万年都看不到一次。”那人沉默半晌，自嘲道：“也是。”

帝星，九大古星之首。

帝路的起点，也是终点。大帝的归宿，晚年失踪之地，天命汇聚之所。无数大帝在此留下道统，无数不朽势力在此扎根。太古神矿、妖土、净土、蓬莱——宇宙中最古老、最神秘的禁区，都在这颗古星上。

此刻，帝星外围的虚空，一道巨大的空间之门正在缓缓打开。

超级大陆的传送阵与帝星的传送阵对接的瞬间，整个帝星都震动了。“超级大陆那边来人了！”“来了很多人！几千，不，几万！还在增加！”消息传到各大不朽势力耳中，那些活了数百万年的老怪物纷纷从沉眠中醒来。但他们没有恐惧，因为帝星不是超级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