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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我不是什么好人 (2/3)

车晃了晃,铁板上的馅饼滑下来几个,掉在污水里,“噗嗤”一声,油花溅开。

“阿毛,上次的账还没算呢!”缺门牙啐了一口,“说好了一起去搞那个北姑,你他妈倒好,自己挨了打,害得兄弟们医药费都没着落!”

何雨柱心里一动。吴家丽。

他想起半个月前,确实有几个小混混被他收拾了一顿。领头那个,好像就是蹲在地上的年轻人。

“我……我没钱。”阿毛的声音在发抖,“饼摊一天赚不了几个铜板……”

“没钱?”另一个混混伸手去抓女人的胳膊,“让你姐去歌厅啊!山猫哥说了,就喜欢这款,清纯,像学生妹!”

女人尖叫起来,拼命挣扎。麻花辫散了,头发披了一脸。

她长得确实好看,皮肤白,眼睛大,特别是那副惊恐又倔强的神态,让何雨柱想起一个人——像周慧敏,那个刚在电影里崭露头角的女明星。只是更瘦,更苍白,像棵缺水的植物。

“放手!”阿毛猛地站起来,抄起车上的铁铲。可他动作太慢了,缺门牙侧身躲过,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阿毛闷哼一声,弓下腰,手里的铁铲“哐当”掉在地上。

“砸!”缺门牙挥手。

混混们掀翻了手推车。铁板、馅饼、油瓶、面粉袋,稀里哗啦倒了一地。刚煎好的馅饼在污水里打滚,白面皮很快被染成灰黑色。女人扑上去,想捡,被一把推开,跌坐在泥水里。

“山猫哥说了,”缺门牙弯腰,捡起几个还算干净的馅饼,用油纸胡乱包了,“这些抵利息。明天这时候,要么拿钱,要么让你姐去金凤凰歌厅报到。听见没?”

他拎着油纸包,转身要走。几个混混跟在他身后,嘻嘻哈哈,有个还吹起口哨,是时下流行的《夜来香》,荒腔走板。

他们朝巷口走来。何雨柱还站在阴影里,伞压得很低。

缺门牙最先看见他。巷子窄,两人打了个照面。缺门牙愣了一下,大概觉得这人挡了道,嘴里不干不净:“滚开啦,死北佬!”

何雨柱没动。

缺门牙又走近两步,气死风灯的光照在伞面上,又反射到他脸上。他眯起眼,盯着何雨柱看了两秒,突然“啊”了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是你!”他后退半步,手指着何雨柱,“兰桂坊……打我们那个!”

几个混混都站住了,围上来。油纸包掉在地上,馅饼滚出来,沾满了泥。

何雨柱慢慢抬起伞。雨水顺着伞骨流下来,成串的,像挂着一道水帘。他看看缺门牙,又看看地上那些馅饼,最后目光落在巷子里,女人还坐在泥水里,头发贴在脸上,肩膀一耸一耸,在哭。

阿毛挣扎着想爬起来,试了几次,又跌回去。

“抢东西?”何雨柱开口,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关你屁事!”缺门牙嘴上硬,脚却在往后挪。他记得半个月前那个晚上,这男人是怎么单手把他拎起来,又像扔麻袋一样摔出去的。肋骨疼了三天。

“放下。”何雨柱说。

“什么?”

“馅饼。”何雨柱朝地上努努嘴,“捡起来,放回车上去。”

混混们互相看看。缺门牙咽了口唾沫,突然从后腰摸出把弹簧刀。“啪”一声,刀刃弹出来,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兄弟,少管闲事。”他挥了挥刀,动作夸张,像在演戏,“山猫哥的人你也敢惹?”

何雨柱笑了。很短促的一声,像叹气。他把伞往后一抛,黑伞在空中转了两圈,“啪”地落在墙根。雨水立刻打湿他的头发、肩膀,西装吸了水,颜色变深,贴在身上。

缺门牙冲上来。刀刺向小腹——是奔着要害去的,但动作太慢,破绽百出。何雨柱侧身,左手扣住他手腕,往下一折。

“咔嚓”,很轻的一声,像折断枯枝。缺门牙的惨叫还没出口,何雨柱的右肘已经撞在他鼻梁上。

“砰!”闷响。缺门牙仰面倒下,鼻血像开了闸,糊了一脸。刀掉在地上,何雨柱一脚踢开,刀滑进阴沟,发出“叮”的一声。

另外三个混混愣了两秒,一起扑上来。

何雨柱不退反进,迎上去。拳头砸在肉体上的声音,短促、沉闷,像用棍子捶打浸水的棉被。

一个混混被撂倒,抱着肚子蜷成虾米。另一个下巴挨了一记上勾拳,整个人离地半尺,摔出去时带翻了墙角的垃圾桶,烂菜叶、鱼内脏泼了一身。第三个最机灵,转身想跑,被何雨柱揪住后领,往后一拽,顺势按在墙上。

脸撞上砖墙,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