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三百五十六章 八百比丘众,死里逃生,军伍调动,消息送到 (2/5)

那黑衣人的两只眼睛,竟不断有灵光飞出,明显是体内的什么东西被抽出来了,灵光飞出后直接朝着大觉殿里飞去。

不用想,是那双莹绿色瞳孔搞的鬼。

前后不到五息,那黑衣人体内的灵光就枯竭了,而随着没有灵光出来,黑衣人的身体也猛地瘫软,直接朝着围墙外跌了下去。

“被抽出来,就会死!”

徐宁此刻意识到了这一点,内心瞬间慌乱了起来。

徐宁当然也怕死,可他更怕的,是自己无法将打探到这些重要消息,传回夏城,交给领主和司丞。

诡异强横的大觉寺、五大上师、九镇动静、五千带发比丘、八百比丘众、夏侯军首,还有刚刚一露面就击伤了夏侯章的金刚上师。

当然,还有此刻,这双诡异的莹绿色瞳孔…

这些消息对大夏有多重要,他很清楚。

很多事情贵在先机,谁掌握先机,谁就有主动权。

大夏能顺利吞并陇右,就是因为先打通了镜谷要道,在陇右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就拿下了蜂巢。

“不行,绝不能死在这,要死也得回去死!”

徐宁内心疯狂挣扎,试图转移视线,可那些实力更强的黑衣人都做不到,他又如何能做到?

事实上,从外界看,徐宁的身体,从头到尾都没有动弹过哪怕一下,他只能任由体内的东西钻入脑海,然后化为一缕缕灵光,顺着左眼飞出,朝大觉殿飞去。

徐宁此刻的状态,跟刚刚那些黑衣人一模一样,硬要找出点不同,可能就是他只有一只左眼,所以灵光被抽离的效率,好像比那些黑衣人要慢很多。

一息…两息…三息…四息…

四息过后,徐宁感觉自己的脑海一片混沌,神智也几乎在崩溃的边缘了,可他心中的执念依旧在作祟,不愿意放弃。

“不能死,不能死…”

徐宁踹在手中的银质玉佩,骤然升温变红,散发出一阵热流,将他的身体直接给裹住了。

也就是此刻,徐宁左眼不断外溢的灵光,被热流给倏然斩断,一小部分灵光甚至还钻回到了他的眼睛里。

“啊……”

灵光被斩断的瞬间,徐宁明显承受了什么难以想象的强烈痛苦,发出一声惨叫后,浑身颤栗不止。

御寒级都有皮膜重塑的经验,对痛苦的耐受程度,本就远超常人,能让徐宁发出如此凄惨的叫声,这痛苦的剧烈程度,绝对远超想象。

砰……

徐宁一直是扒着围墙的姿势,发出惨叫的瞬间,他整个人也直接从围墙上跌落了下来,在原地颤抖了两三息,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收回了身体的控制,想都不想,咬牙起身,飞奔朝着南侧逃跑。

大觉殿正前方,一个光头白衣比丘突然睁开双眼,站起转身对着大殿正门内部,双手合十虔诚一拜:

“无生上师,跑了一只孽畜,弟子去追来吧?”

“跑了也没用,魂体丧失大半,神智溃散在即,他带不出去什么有用的消息,不用担心了,随本上师继续诵咒。”

“谨遵上师法令!”

听到大殿内传出的回应,那光头比丘立刻重新坐下转身背对大殿,然后继续诵经。

青河村西南开外,徐宁身形掠过雪地,改道后朝着西侧白阳所在的区域一路狂奔,哪怕明知已经离大觉寺有七八公里远了,他也依旧不敢放松丝毫。

他的眼神里原本只有惊恐,可很快就时不时闪过一丝浑浊,连脚步都变得有些不协调了起来。

“刚刚我到底被抽走了什么?”

“脑子愈发混沌了,我的神智好像在溃散,刚刚被抽走的东西,会影响我的精神!”

“不行,这样下去我回去了也没用,要想办法!”

他面色愈发焦急,脑海疯狂思考着对策,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眉心处的三道竖状血色圣纹,已经完全显露出来,而且正在散发出微弱的红光。

伴随着圣纹时强时弱的红光,徐宁眼神也不断在清明与浑浊两种状态中切换,显然他此刻还能勉强维持住清醒状态,完全得益于圣纹。

“写下来,写下来就行,只要能赶回白阳境,被大夏的人发现,消息就一定能传回夏城!”

很快,徐宁就想到了对策,他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撕了一块下来,随后用手指沾着刚刚脸颊上的血液,迅速在破布上写字。

“青河村的东边禅院,有五千多灰衣带发比丘,实力均在三鬃以上;大觉寺内有八百白衣正式比丘,实力均在二十鬃以上;

五大上师中,金刚上师体魄惊人,实力在江夏军首夏侯章之上;其余四名上师均未露面,但实力基本可以断定都是显阳级;刚刚那双莹绿色的瞳孔,大概率是剩下四个上师中的一个,只要与他对视,就会被抽走体内的什么东西;

九镇都有探子潜伏在青河村,应该是为了打探大觉寺的情况,要提醒领主和司丞,早作准备…”

徐宁凭着最后这点被圣纹维持住的神智,将自认为重要的消息,全都以简短的方式写在了碎布上。

当然,整个过程,他都是在极速跑动中完成的。

毕竟写出来了还不算,只有送回夏城,才算成功。

青河村在河下村的北面,往西走将近三十公里,才能到白阳境内,以往徐宁总是嫌这段距离太短,生怕哪天青河浦的人会找到白阳驻点,然后察觉到大夏。

此刻他只觉得这三十公里,是自己走过最长的一段路程,他眉心的圣纹光芒越来越弱,眼神开始逐渐变的浑浊,他只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重,身体也越来越不协调,速度也开始变慢了许多。

砰……

徐宁不知道自己往西走了多久,身体不堪重负之下,他终于一头栽倒在雪地上,直接昏迷了过去,昏迷之前,他依旧死死攥着手里的破布,不敢有丝毫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