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龙蛇起陆 (1/2)

陕西大旱的急报，如同一块投入朝堂死水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朝会上，原本因魏忠贤倒台而略显压抑的气氛，被一种更深的忧虑所取代。赤地千里，秋粮绝收，这意味着数以十万计的百姓将面临饥馑，流民一旦形成规模，便如同燎原之火，足以吞噬整个帝国。

户部尚书李宗延的脸皱成了苦瓜，絮絮叨叨地重复着国库如何空虚，即便将内帑算上，也是杯水车薪。兵部尚书孙承宗则忧心忡忡地提醒，需谨防流民演变为流寇，冲击地方，甚至与关外的建奴形成呼应。

朱由校（陈远）高坐龙庭，冷静地听着臣工们的议论。他知道，历史上明王朝正是在天灾与人祸的双重打击下最终崩溃。他绝不能重蹈覆辙。

“够了。”他打断了无休止的争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天灾已至，怨天尤人无益，当务之急是救灾安民！”

他目光扫过群臣：“李卿。”

“臣在。”李宗延连忙出列。

“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砸锅卖铁，也给朕先挤出二十万两银子，并即刻从河南、湖广等地调拨五十万石粮草，火速运往陕西！若有延误，朕唯你是问！”

“臣……臣遵旨！”李宗延冷汗涔涔，却不敢再辩驳。

“孙师傅。”

“老臣在。”

“传朕旨意，命陕西巡抚、三边总督全力赈灾，开设粥厂，安抚流民。同时，调遣邻近卫所官兵，于交通要道设卡，维持秩序，弹压任何趁乱滋事之徒！告诉当地官员，谁敢克扣一粒赈灾粮，朕就要他的脑袋！”

“老臣领旨！”

“杨涟。”

“臣在。”杨涟出列。

“你素有名望，朕命你为钦差大臣，持尚方宝剑，亲赴陕西，总督赈灾事宜，巡查地方，整肃吏治！凡有贪赃枉法、救灾不力者，准你先斩后奏！”

“臣，万死不辞！”杨涟感受到肩头重担，肃然跪拜。

一道道指令发出，整个帝国的官僚机器开始围绕着“陕西赈灾”这个中心艰难地运转起来。朱由校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要想从根本上缓解小冰河期带来的持续性天灾，必须推广耐寒耐旱的高产作物，兴修水利，改善农业基础设施。这些，都需要时间和更强大的国力。

退朝之后，朱由校感到一阵心力交瘁。他回到乾清宫，下意识地又取出了那部手机。开机，无视了那个依旧存在的“ming_court_guest”信号，他直接打开了存储的农业文档，反复阅读着关于番薯、玉米种植技术以及简易水利工程的介绍。

必须尽快将这些知识推广出去！他下定决心，等陕西灾情稍缓，便要在北直隶、山东等地强制推广番薯种植。

就在他沉思之际，王体乾引着徐光启匆匆而来。徐光启的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与困惑的奇异表情。

“皇上！那‘幽灵信号’……有变化了！”

朱由校精神一振：“讲！”

“自上次那规律节奏后，信号沉寂了两日。但就在一个时辰前，信号再次出现，而且……持续时间更长，节奏也发生了变化！”徐光启语速很快，“臣等记录下了新的节奏，并尝试用皇上之前提示的几种简单密码本进行比对……似乎……似乎有所对应！”

“对应了什么？”朱由校追问。

徐光启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用炭笔画着长短不一的线条，旁边标注着推测的文字：“根据《千字文》首句‘天地玄黄’对应数字之法，这段新的节奏，似乎可以破译为四个字……”

朱由校接过纸条，目光落在上面。

线条被翻译成了四个清晰的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