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3/3)

美术教室的门虚掩着。

林尽染停在门前，没有立刻推开。

她侧耳倾听，里面一片死寂。

推门而入，偌大的教室空旷无人，窗帘半掩，光线昏暗。

在教室中央，一个孤零零的画架支在那里，蒙着灰白的防尘布。

布的一角垂落，露出下面深绿色的画板边缘。

而画板的夹子上，并非夹着画纸，而是夹着一本封面沾染了深色污渍的素描本。

它被放在那里，像一个静候多时的展示品。

林尽染走过去，手指拂开薄灰。

素描本的硬壳封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中央用暗红色的马克笔写着两个大字：

陈屿。

字迹潦草用力，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几乎划破纸面，带着一种近乎暴力的执念。

她翻开扉页。

她继续往后翻。

起初只是寻常的速写，笔触流畅，光影捕捉得甚至有些天赋。

但当她连续翻过几页，目光落在那张白裙背影上时，指尖的动作微微顿住了。

画面本身很美，逆光勾勒出女生纤细的脖颈和柔和的肩线。

白裙的布料被处理得仿佛能感受到阳光的暖意。

但她的视线，却被画纸边缘那行极小的铅笔字钉住了。

【肩胛骨形状优美，但脊柱沟深度不够，腰臀比偏离0.7的视觉最佳值。】

优美？不够？最佳值？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割裂感。

她甚至能想象出陈屿在画这幅画时，手里仿佛不是炭笔，而是一把游标卡。

她皱着眉，继续往后翻。

下一页是：喝水仰头的短发女孩。

炭笔精准地捕捉了仰头时绷紧的颈部线条，喉结微微滚动。

然而，旁边那行标注：

【吞咽时喉部软骨运动轨迹捕捉，颈动脉搏动点位置精确，可用于示教。】

下一张画闯入视线时，林尽染的瞳孔骤然收缩。

画纸上的构图角度极其刁钻。

显然是偷拍的视角，居高临下，画着一个女孩趴在课桌上午睡。

夏日单薄的衬衫领口，因为趴伏的姿势微微松敞，露出一小片脖颈到锁骨的皮肤，以及更下方一道若隐若现的阴影。

光线从侧面窗户照进来，在那片皮肤上投下细腻的光影变化。

而旁边的标注，字迹比前两张更冷静，也更深入。

【斜方肌与锁骨连接处皮肤最薄，血管隐约，光照下呈半透明感，第二肋间隙可见。】

这不是爱慕，甚至不是低级趣味的偷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