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它还知道绕路？ (2/2)

靠墙的位置摆着三个石马槽，其中一个槽里积着半槽发黑的死水。

水面上飘着几根白森森的骨头。

江暮云的手电光束扫过马槽。

苏皎皎往江暮云身后缩了缩。

江暮云示意她别出声。

另一只手握紧了撬棍，目光警惕地扫过马棚的每一个角落。

林尽染却停住了脚步，目光落在马棚最深处的一根木桩上。

木桩上缠着一截褪色的红布条，布条旁边，用刀刻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

秀英，等我回家。

是陈远山的字迹，和遗书里的笔迹分毫不差。

她心里微微一沉。

原来老人到死都在等的妻子。

江暮云的手电光移过来，也照见了那几个字。

他沉默了两秒，没有说话。

苏皎皎凑近看了一眼，声音轻轻的：“他在这里等了她多久……”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

风从牛圈深处吹过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腐肉气息，混着铁锈般的血腥味，飘了过来。

苏皎皎皱了皱鼻子，手电下意识地往牛圈更深处照过去。

光束落在牛圈正中央的地上。

那里横着一具牛的尸体。

不，不是完整的尸体。

是被谁剖开了肚子。

牛仰面朝天，四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摊开。

腹部从胸口到后腿整个被划开，皮肉向两侧摊开，露出里面灰白色的腹腔。

内脏散落了一地：

胃、肠子、肝脏，一团一团地堆在地上，有些已经干了。

牛的头部还完整地保留着，眼睛半睁着。

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截发黑的舌头。

它的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拧向一侧，像死前最后时刻还在挣扎。

江暮云的脚步顿住了，手电光束在牛的尸体上面停了两秒。

他别过头，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脸色有些发白。

苏皎皎从他身后探出头。

一眼看见了那堆东西，整个人往后弹了两步，后背撞上了林尽染的肩膀，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这……这是什么……”

苏皎皎的声音还夹带着几声干呕。

林尽染站在原地，手电的光地落在牛尸上。

从左到右，慢慢扫过。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

“不是刀切的。”

她开口，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实验的观察结果。

“断面不整齐，有撕扯的痕迹，肋骨上有牙印。”

江暮云强忍着恶心又看了一眼。

确实，牛肋骨上有一圈一圈的牙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然后生生掰断的。

“什么东西能把牛咬成这样？”

林尽染的手电光落在牛尸周围的泥地上。

地上有拖拽的痕迹，从牛圈入口一直延伸到尸体位置。

拖痕很宽，不像是人拖的，更像是有什么东西把牛从外面拽进来，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