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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惊鸿一赌破局心 (1/4)

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春的风裹挟着牡丹花瓣的甜香,卷过永宁侯府的朱漆回廊,廊下挂着的铜铃被吹得叮当脆响,像极了苏轻鸢此刻的心情——三分惬意,七分憋闷。

她正歪在梨花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卷刚抄好的《算经十书》,眼皮子却止不住地往斜对面的琉璃影壁上瞟。影壁后头,隐隐约约传来管事嬷嬷压低了的争执声,无非是为了明儿个城南“斗宝会”的事儿。

“小姐,您倒是拿个主意啊!”贴身丫鬟青禾端着一碟新蒸的玫瑰酥,搁在小几上时,瓷碟与红木碰撞出清脆的响,“府里那几位爷,昨儿个争了半宿,说要把那对冰种翡翠镯子拿去斗宝,可三夫人又说,不如带那幅前朝吴道子的《松下问童子》手卷,说是文雅。”

苏轻鸢闻言,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指尖捻起一块玫瑰酥,咬了一小口,甜而不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这才慢悠悠道:“争?争什么?一群没见过世面的。”

这话要是搁在三年前,她是万万不敢说的。想当初,她刚穿越过来时,还是个连侯府规矩都摸不清的“愣头青”,被府里的刁奴欺负,被庶出的姐妹挤兑,活脱脱一个受气包。可如今,她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凭着一手现代金融知识,盘活了侯府几近亏空的铺子;靠着精准的市场预判,囤积的丝绸茶叶赚得盆满钵满;更别提她还捣鼓出了香皂、玻璃镜这些稀罕物,如今在京城贵女圈里,谁不捧着她几分?

青禾见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急得直跺脚:“小姐!这斗宝会可不是闹着玩的!听说靖安王世子、威远将军家的公子都要去,还有……还有那位传说中富可敌国的‘玉面财神’,也会露面呢!”

“玉面财神?”苏轻鸢挑了挑眉,这个名号她倒是听过。据说此人神秘得很,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出手阔绰,眼光毒辣,手里攥着大半个京城的银庄生意,连当今圣上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她放下手中的书卷,坐直了身子,乌黑的长发顺着肩头滑下来,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清丽。“行了,别慌。明儿个的斗宝会,我亲自去。”

青禾眼睛一亮:“小姐要去?那太好了!您一出手,保管那些人都得靠边站!”

苏轻鸢白了她一眼:“瞧你那点出息。”嘴上说着嫌弃,眼底却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她倒不是真的想显摆什么,实在是这侯府里的日子太过无聊,总得找点乐子才行。再说了,那所谓的“斗宝会”,听着就像是一场大型炫富现场,她倒要去看看,这些古代的土豪们,到底能拿出什么稀罕玩意儿。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轻鸢就被青禾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小姐!快起来!再晚就赶不上斗宝会了!”青禾一边麻利地帮她梳头发,一边絮絮叨叨,“奴婢给您挑了那件月白色的云锦襦裙,外头罩一件藕荷色的披风,再配上您亲手做的珍珠抹额,保管艳压群芳!”

苏轻鸢闭着眼睛任她折腾,脑子里还在回味昨儿个晚上看的话本。等青禾终于折腾完,她睁开眼往铜镜里一瞧,不由得愣了愣。

镜中的少女,眉如远黛,眸若秋水,月白色的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藕荷色的披风上绣着缠枝莲纹,走动间裙摆飞扬,宛如月下仙子。

“不错,这手艺越发长进了。”苏轻鸢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捏了捏青禾的脸颊。

青禾红着脸躲开:“小姐又取笑奴婢!”

两人说说笑笑地出了门,侯府的马车早已候在门口。马车是苏轻鸢特意改装过的,里头铺着厚厚的羊毛毯,摆着小巧的茶几,茶几上还放着一炉暖香,熏得车厢里暖融融的。

马车一路往城南行去,街上渐渐热闹起来。小贩的叫卖声、车马的轱辘声、孩童的嬉笑声,交织成一曲鲜活的市井乐章。苏轻鸢撩开车帘,看着窗外的街景,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感慨。

穿越过来这么久,她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没有手机电脑,没有外卖快递,却有着慢下来的时光,有着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温情。

“小姐,到了!”

青禾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苏轻鸢放下车帘,理了理裙摆,这才掀帘下车。

城南的斗宝会,设在一处名为“醉仙楼”的酒楼里。这醉仙楼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平日里只接待达官显贵,今日更是被包了下来,门口挂着大红的绸子,两侧站着清一色的青衣小厮,个个腰板挺直,精神抖擞。

苏轻鸢刚下车,就引来一阵侧目。

“这是谁家的小姐?生得这般标致?”

“瞧那衣着打扮,定是名门望族出来的。”

“莫不是永宁侯府的那位?听说她最近风头正盛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苏轻鸢却恍若未闻,她抬步走进醉仙楼,青禾紧随其后。

醉仙楼的大厅里,早已是人满为患。厅中央搭着一个高台,台上铺着红绒地毯,摆着一张紫檀木长桌。厅内的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兴奋与期待。

苏轻鸢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就有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满脸堆笑:“这位小姐看着面生得很,不知是哪家府上的?在下是户部侍郎家的,姓王。”

苏轻鸢淡淡抬眸,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这王侍郎,她倒是听说过,出了名的趋炎附势,最爱攀附权贵。

“永宁侯府,苏轻鸢。”她语气平淡,不咸不淡。

“苏小姐!久仰久仰!”王侍郎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笑容更盛,“早就听闻苏小姐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轻鸢懒得跟他寒暄,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王侍郎却不识趣,还想凑上来搭话,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这男子生得剑眉星目,身姿挺拔,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白玉玉佩,走起路来龙行虎步,气势不凡。

“靖安王世子来了!”

“听说世子爷这次带来了一尊和田玉的观音像,价值连城呢!”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王侍郎也顾不得再跟苏轻鸢说话,连忙凑了上去,谄媚地打招呼。

苏轻鸢瞥了靖安王世子一眼,轻轻摇了摇头。这尊和田玉观音像,她前几日在当铺里见过,说是从西域运来的,确实是个好东西,但要说价值连城,倒也未必。

就在这时,又有一阵脚步声传来,这次进来的,是威远将军家的公子,赵凌云。赵凌云是个武将,性格豪爽,一进门就大笑着嚷嚷:“诸位,今儿个我可是带了好东西来的!”

他说着,拍了拍手,身后的随从立刻捧着一个锦盒走了上来。赵凌云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把通体乌黑的宝剑,剑身寒光闪闪,一看就不是凡品。

“好剑!”

“这剑的材质,怕是玄铁打造的吧?”